蔡孝乾被捕后,继任工委书记也叛变投敌,还亲自带着军警到处抓人
不是抓了一批人。是两任工委书记,先后倒了。一九五〇年三月,蔡孝乾第二次落网后转身投敌,台湾地下组织顿时裂开一道大口子。可事情还没完,侥幸留下来的火种,居然又重新聚拢了起来。
这才是最揪心的地方。刚重组不久,新任工委书记陈福星也被捕了。更重的一刀,不是他叛变本身,而是他后来亲自带着军警进山抓人,把自己熟悉的联络点、掩护户、交通线,一处一处指出来。
火并没有一下子灭掉。可每一次刚冒头,又被一只手按了下去。
蔡孝乾不是普通人。他是台湾籍中共党员里的老资格,参加过长征,抗战时还做过敌工工作。抗战胜利后,他受命回到台湾,着手建立省工委。到一九四九年前后,这张网已经铺得很大,北部、中部、南部都有基层组织,学生、工人、教师、报刊线,也都有人在做。
人数不少。按后来留下的说法,党员接近千人,积极分子更多。可网铺得越大,风险也越大。一份《光明报》,一条交通线,一次印刷点暴露,接着就是基隆、高雄、台北一路收紧。钟浩东被捕,陈泽民被捕,张志忠也被捕。骨架先断了。
蔡孝乾第一次被抓后,一度脱身。可第二次再落到保密局手里,局面就彻底变了。有人后来回忆,他叛变得很快。一周左右,大批名单和关系线索就被供了出来。吴石、朱枫、陈宝仓、聂曦等人相继暴露,许多地下党员和进步人士随之被捕。
名单一开,门就一扇扇被撞开。台北、基隆、台南、高雄,搜捕像雨点一样落下去。有人是半夜被带走,有人刚出门就被盯上,还有人前脚换了住处,后脚军警就到了。
可地下组织没有立刻全灭。还剩下一批人,没在线上,没在名单里,或者已经转移出去。其中一个关键人物,就是陈福星。这个台南人,一九四六年入党,原先就在南部负责地方工作,熟悉地面,也懂得隐蔽。
蔡孝乾出事后,陈福星躲过了搜捕。到一九五〇年五月前后,他设法同上级恢复联系,又把幸存人员一点点收拢起来。新的工委在次年春天重新搭起架子,书记就是陈福星。能在那种时候重组,已经近乎是在废墟上搭房子。
他也不是没想办法。旧路子走不通了,就往山里退,往桃园、新竹、苗栗一带的山区靠,想借地形保干部,也想在农民中间重新扎根。方针变了,口子收窄了,动作也更谨慎。这一步,本来是想保住命脉。
可这些安排,能防住外面的搜捕,却未必防得住人心动摇。
蔡孝乾叛变后,还不断公开喊话,劝地下党员“自首”。这比抓人更阴。名单能破组织,喊话却能伤人心。山里的日子本就难熬,口粮紧,转移频,四下都是眼线,有人开始犹豫,有人开始退。
最致命的一步,还是落在陈福星自己身上。到一九五二年前后,他被捕了。接下来的事,比蔡孝乾那次更让人心寒。陈福星很快叛变,而且不是躲在审讯室里交代几页口供就算完,他直接配合军警行动,回到自己曾经活动过的苗栗山区,带队抓人。
山路他熟。哪户人家借过宿,哪处屋后能藏文件,哪条小道通往联络点,他都知道。军警跟在后面,他在前面认门、认人、认路。有人还没反应过来,院门已经被围住。有人刚把东西埋进地里,回身就看见熟面孔站在枪口旁边。
五百多人。后来留下的材料里,常能看到这个数。也有记载说,相关案件中被捕人数为四百一十九人。数字有出入,但有一点是一样的:这次破坏极重,刚恢复一点元气的组织,再次被打散。
这就是代价。
更难的是,那之后还得有人留下来。组织断了,上级断了,交通断了,身边的人不是被抓,就是变了脸。可还是有人继续躲在山里、乡下、工厂、学校边上,换名字,换住处,靠零零碎碎的线索保住最后一点联系。
他们里头,有些人后来牺牲了,有些人熬到了晚年。更多的人,名字没留下。留下来的,只是案卷里的一个代号,一张模糊照片,或者一页供词上被牵连出来的姓氏。越是没名字,越说明他们当年藏得深。
回头看这段历史,最容易记住的是蔡孝乾。戏剧性太强,一个参加过长征的人,最后却成了撕开整张地下网络的人。可更不该忘的,是后面那一下——工委重组了,新书记上来了,结果又倒了,而且倒得更彻底,连抓人的路都亲自领。
两任书记,前后失守。一次是名单外泄,一次是熟门熟路地带人上山。前一道伤口还没结痂,后一刀又剜了进去。可就在这种局面下,仍有人宁可东躲西藏,也不自己走出去。
苗栗山里,门一户一户被敲开,路一条一条被带过去,抓捕的人越聚越多;可也正是在这样的山路上,有人把名字藏住了,把嘴闭住了,把最后那点火,硬是护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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