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曼的一生常常被人描绘为“一个名媛让三个男人受了伤”。这样的说法很有吸引力,但是也很肤浅。
她究竟经历了一些什么事情呢?那么第一个丈夫王庚为什么一辈子都没有结婚呢?徐志摩又是怎样为了生计而在婚后一直忙碌不停呢?那么陆小曼在徐志摩去世之后,为什么还是不能脱离困境呢?
除了“谁爱上谁”的问题之外,还有婚姻观念、女性地位、消费模式和知识分子生活态度等多方面的问题。
陆小曼出生在豪门世家之中,在二十岁左右的时候就已经在北京的社会上很有名气了。她擅长绘画,并且英语、法语也十分流利,长相很好看,而且交际能力很强。除了美丽的外表之外,在艺术与文化的领域里也有自己的长处。
她和第一个男人结婚的原因就是父母觉得合适。
王庚毕业于美国普林斯顿大学、西点军校,并且之后成为一名军人,在此期间他与艾森豪威尔有过同学之谊。和陆小曼结婚的时候,他正在北京教书,前途受到家人的支持。陆小曼嫁给他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家庭的安排,并不是长久在一起之后自己做出的选择。
王庚很忙,和妻子在一起的时间很少。陆小曼和徐志摩的关系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的。
徐志摩此时已经是一位很有名气的诗人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快便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并且陆小曼和王庚也因此而离异。1926年10月3日,在北京北海公园里举行了他们的婚礼。
这段感情看起来很甜蜜,但是实际生活中很快就变的很沉重了。
陆小曼的生活开销很大,在结婚之后每个月的花费据说有五六百大洋左右。当时的这笔钱数额非常大。徐志摩依靠写作、教书、办刊物以及各种文化活动来养活自己的家庭,但是他的收入很不稳定。诗人可以写情诗,但是很难用情诗来负担长久的家庭开支。
这也是徐志摩婚后经常外出工作的原因之一。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陆小曼身上是不正确的,但是两人的生活方式存在着很大的差异。她习惯于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而徐志摩却要不断地去寻找自己的经济来源。爱情并没有缩小这个差别,相反使它更加尖锐了。
另外,这段婚姻没有给双方带来稳定的生活伴侣。
陆小曼的身体一直都不好,之后又染上了鸦片烟瘾,并且是靠翁瑞午给她按摩、调理身体。翁瑞午出生在一个文化底蕴深厚的大家庭里,跟陆小曼的关系也越发亲密了。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在历史上以及后来人们的看法上都存在一定的差异性,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徐志摩和陆小曼结为夫妇之后,并没有建立起一个稳定的生活共同体来。
王庚当初和徐志摩商量离婚的时候就说过这样的话:既然选定了陆小曼,就应该一直这样下去,否则让陆小曼受到委屈的话,他就要负责到底。这句话之后就被人们常常引用了,因为这使王庚显得很克制。更加令人感叹的是,在离婚之后他并没有再娶妻子,在1942年的开罗逝世,并且一生都没有孩子。
而徐志摩,在1931年11月19日的时候,乘坐由南京飞往北京的航班,在济南上空遭遇大雾导致飞机坠毁,当时才35岁的他不幸遇难。
徐志摩之死并不是因为婚姻而产生的。飞机失事的原因有很多,但是婚后的生活压力可以算作其中的一个因素。从结果来看,为了维持这个家庭,他一直辛劳奔波,所以这段婚姻也承受了更多的现实生活中的压力。
徐志摩去世之后,陆小曼和翁瑞午一起生活了大约三十年左右的时间。翁瑞午并没有正式地把她娶进门来,他们之间一直存在着一种不很明朗、也不太光彩的关系。陆小曼的生活并没有因为这些而得到真正的改善:她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依然离不开鸦片,经济上缺乏独立的能力,并且没有孩子。一直到晚年的时候,她才成为上海文史馆的一名馆员,从而有了比较稳定的社交地位。
这就表明了陆小曼的问题不能仅仅用“风流”来概括。
她很有才气,但是没有能力使自己的才华得到施展;她向往个人自由,却不能够脱离对于男性以及物质资源的依靠;她不喜欢传统的婚姻模式,但是又无法建立起一种更加成熟稳定的生存状态。
王庚所遇到的问题就是缺少了陪伴,在婚姻当中。徐志摩的问题就是把感情的理想放在了现实可以承受的能力之上。翁瑞午比较实际一些,他接受了长久在一起的事实,但是没有去承担结婚这种正式的关系。
三个人选择的方式不一样,但是最后的结果都很难受。
回顾起来,陆小曼不是可以被称作“才女”或者“名媛”的人。她很聪明,很敏感,有一定的艺术才能,并且生活范围比较狭窄。她并没有破坏别人的人生,但是所有的结果都不能全部推到她的身上。但是她的遭遇也告诫世人:婚姻不能仅仅依靠相思来维系,才华也不可代替义务,高贵的血统也无法保证自由自在的生活。
真正使这段历史产生争论的是,并非陆小曼到底有多么美丽,而是一些人把人生的重大问题交给感情来解决。最后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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