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有这3种表现,说明你可太健康了!!占1条都值得恭喜
我叫刘春梅,四十五岁,在县城东边的服装厂干了快二十年。厂子不大,主要做出口的工装,活儿不复杂,就是磨人。我负责质检,一天到晚坐在灯底下翻来覆去地看,领口、袖口、走线、扣子,哪个环节出了岔,都是我的责任。时间长,脖子硬得跟棍子似的,眼睛也花。可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我总觉得自己有病。
不是头疼脑热那种小毛病,是那种藏得很深的大病,像条黑蛇,盘在我身体最深处,不声不响地长。我娘就是四十七岁那年没的,胃癌。查出来的时候,医生说已经扩散了,手术都没法做。她在医院躺了三个月,瘦成一把骨头,走的时候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上。那年我十六岁,跪在灵堂前,磕了三个响头,发誓自己绝不能像她那样。可越是这样想,心里那根弦就越紧。
我爹后来续了弦,后娘对我一般,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我初中毕业就进了服装厂,从踩缝纫机做起,后来调到质检。二十五岁嫁人,丈夫叫孙大勇,开出租车的,人老实,嘴笨,挣得不多,但对我挺好。我们有个儿子,叫孙阳,今年高三,在县一中读重点班。
按说这样的日子,太平。可我心里那根弦,从十六岁起就绷着。我特别怕死。不是胆小,是怕死得不明不白,像我娘一样,一点预兆都没有。所以我特别注意身体的变化。今天嗓子有点干,我就怀疑是不是食道出问题了。明天腰有点酸,我就琢磨是不是肾脏有毛病。后天拉肚子,完了,肠胃肯定有肿瘤。我买了不少养生的书,电视里的健康节目一期不落,可越看越害怕,因为上面说的那些症状,我好像全都有。
大勇不理解。他开一天车回来,累得跟狗一样,往床上一倒就打呼噜。我推他,说:“大勇,我最近肚子老胀,是不是肝不好?”他迷迷糊糊地应一声:“嗯,明天去医院看看。”翻个身又睡过去了。我知道他根本没往心里去。在他眼里,我壮实得能扛大米。邻居们也说:“春梅这身体,红润润的,走路带风,能有啥病?”可他们越这么说,我越觉得他们是在安慰我,或者,他们根本不懂。
真正让我下决心去检查的,是上个月的事。厂里的刘姐,跟我一个车间的,平时身体好得很,嗓门大,走路快,骂起人来中气十足。可就那么一天,她没来上班。第二天,听说她半夜心梗,人送到医院就没气了。我站在流水线旁边,手里的衣架子掉在地上,叮铃哐啷响。刘姐比我大三岁,四十八。她平时什么毛病都没有,该吃吃该喝喝,怎么突然就没了?
那天晚上我回家,饭都没吃,坐在阳台上发了半宿的呆。大勇回来,看见我这副样子,吓了一跳,问:“春梅,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看着他,忽然特别想哭。我说:“大勇,我要是哪天突然死了,你和阳阳怎么办?”
大勇急了:“你胡说什么!你好好的,别咒自己。”
我摇了摇头:“我不好。我全身上下都不好。我要去医院,全身检查,从头到脚,一样都不能少。”
大勇叹了口气,说:“行,去查。查完了你就踏实了。”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了县人民医院。挂的是体检中心的号,交了八百多,抽了五管血,做了B超、心电图、胸片,还有妇科全套。我躺在检查床上,紧张得浑身僵硬。医生让我放松,我怎么也放不下来。满脑子都是刘姐,还有我娘。她们的脸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像两张被水打湿的照片。
等结果的时候,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着手机,想给大勇打电话,又怕打扰他开车。我盯着墙上的钟,指针一下一下地跳,每跳一下,我的心就跟着颤一下。走廊里来来回回都是人,有穿白大褂的医生,有推着轮椅的家属,有挺着肚子的孕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焦虑的、疲惫的、麻木的。我忽然想,人这一辈子,有多少时间是这样在医院里等着宣判的?
结果终于出来了。我拿着那沓报告单,手抖得翻不开。我跑到咨询台,问护士:“这结果能现在看吗?”护士指了指旁边的医生办公室。我敲了门进去,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医生坐在里面,正拿笔写着什么。她抬起头看我,问:“刘春梅?”
我赶紧点头,把报告单递过去。她接过去,翻了翻,推了推眼镜,看了我一眼。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你这身体不错啊。”医生说。
我愣住了。
医生继续说:“你睡眠是不是挺好的?躺下就能睡着,也不怎么做梦?”
我点头:“还行吧,沾枕头就着。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白天总觉得困,没精神。”
医生笑了:“你白天困,是因为你厂里坐的时间长,加上你总紧张。不是身体的问题。”她又指了指报告单,“你的血常规、肝肾功能、血糖血脂,全正常。血压也正常。心电图很漂亮,比有些二十多岁的小年轻都好。你的肺活量也不错,不抽烟不喝酒,呼吸道干净。说实话,四十五岁能查成你这样的,不多。”
我完全懵了。这些年,我天天觉得自己浑身是病,结果查出来,居然是个“不错”?
医生看我发呆,把报告单折好,推到我面前,说:“刘春梅,我给你说啊,你这身体,有三条特别突出的健康信号,占一条都值得恭喜,你三条全占了。”
我睁大眼睛:“哪三条?”
医生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往下掰:“第一,你的睡眠质量好。这太重要了。睡眠好的人,免疫力强,内分泌稳,很多病都绕着走。你不需要数羊,不需要吃药,沾枕头就能睡,这是多少人花钱都买不来的福气。”
我心想,这也能叫福气?大勇那呼噜打得震天响,不也这样?
“第二,”医生又掰下一根,“你的消化好。你的胃肠镜报告虽然今天没出来,但你描述的那些‘腹胀’、‘不舒服’,结合你的血象和B超,还有你排气的频率,说明你消化吸收能力很好。你每天能吃能拉,这就是身体最好的表现。你知道有多少人便秘、胃炎、肠易激吗?你这叫吃不胖,排得畅,太健康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可我老胀气啊”,但医生没给我机会。
“第三,”医生把最后一根手指也按下去,“你的皮肤和头发状态很好。刚才你进来,我就看你气色红润,皮肤有光泽,不像四十五的人,最多三十五。你的头发浓密,白发也没几根。这说明你气血足,肾气不亏。你看看你周围的人,有几个像你这样的?”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头发。这些年,我光顾着担心身体里的那些看不见的毛病,从没注意过这些看得见的东西。别人夸我年轻,我总当是客气话。现在医生说了,我才敢信。
“那我是不是没病?”我还是不放心。
医生笑了笑,说:“没病。一点病都没有。不过……”
我这心又提起来:“不过什么?”
“不过你可能有焦虑。”医生说,“你过度关注身体,把一些小症状放大,这是典型的健康焦虑。你娘是胃癌走的,你怕遗传,这个我理解。但你查过了,你的胃很好,没有异常。你以后每年做一次常规体检就行了,不用老往医院跑。你的问题不在身体,在心理。我建议你找心理科聊聊,或者自己调节调节。别总给自己找病。”
我拿着报告单走出医院,阳光照在脸上,热烘烘的。我站在台阶上,发了很久的呆。大勇打来电话,问结果怎么样。我说:“医生说我身体好得很,三条健康信号,全占了。”
大勇在电话里笑了:“我就说吧!你天天自己吓自己。这回踏实了吧?”
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踏实吗?好像踏实了,又好像没有。因为我发现,光检查出身体没病,并不能让我真正开心起来。我心里头,还是堵着一团什么东西。
那天晚上,大勇买了一只烧鸡,说是庆祝我身体健康。阳阳也难得放下书本,坐在桌边啃鸡腿。我看着他俩,忽然觉得特别恍惚。这个家,其实挺好的。大勇虽然嘴笨,但心实。阳阳虽然学习忙,但懂事。我的身体,医生说好得很。可为什么,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夜里,我躺在床上,听见大勇已经打起了呼噜。我侧过身,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想起了我娘。想起她走之前的那段日子,她躺在老家的土炕上,拉着我的手,气若游丝地说:“春梅,娘这辈子太累,没过几天好日子。你要好好过,别学我,什么都往心里憋。”
我那时候不懂。现在四十多岁了,才慢慢咂摸出这话里的滋味。我这些年,哪里是怕生病,我是怕自己活成了我娘。我把所有的东西都往心里塞,不敢高兴,不敢放松,总怕一松开那根弦,就会大祸临头。我把日子过成了紧箍咒,把自己咒得喘不过气来。可医生说,我的身体很健康。我的问题,从来不在身上,在心里。
第二天,我破天荒没骑车上班。我走去的。路上经过一个小公园,看见一帮老头老太太在打太极。我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太阳刚升起来,照在他们身上,每个人都慢悠悠的,像在跟空气较劲。有个老太太看见我,冲我招手:“来呀,一起打。”
我犹豫了一下,放下包,站到了队伍最后面。跟着他们比划,动作笨拙得不行。可打着打着,我忽然觉得胸口那股气,好像散开了一点。风从树叶间吹过来,带着露水的凉意,我深吸了一口气,居然有股子甜味。
到了厂里,刘姐的工位上已经坐了新人。我走过去,跟她打了个招呼。那姑娘二十出头,怯生生的,叫我“刘姨”。我冲她笑笑,说:“慢慢来,不着急。”她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我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把要检验的衣服一件件拿起来。以前看这些衣服,我心里只有烦躁。这针脚歪了,那扣子松了,全是问题。可今天,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针脚,忽然觉得,它们挺好看的。像一条条路,整整齐齐地铺在布料上,领着人往前走。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没像往常一样躲在角落里吃自己带的饭菜。我端着饭盒,坐到了人堆里。大家聊着家常,谁家孩子考了多少分,谁家男人又喝多了,谁在市场碰见打折的菜。我听着,也跟着笑。有个姐妹问我:“春梅,听说你昨天去医院了?查出啥没?”
我笑着说:“查了,医生说我身体好得很,三个健康信号全占了。”
她瞪大了眼:“哪三个?”
我把医生的话学了一遍。她们听完,一个个都羡慕得不行。这个说:“我要是睡眠能像你就好了,天天失眠到两点。”那个说:“我吃点东西就胃胀,吃啥都不香。”还有一个说:“我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再掉就成秃子了。”
我听着,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挺有福气。那些我从前不当回事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居然那么珍贵。
不过我也知道,光有身体的好底子还不够。医生说得对,我的问题在心理。我得学着把心里那根弦松下来。怎么松?我也说不清,但我知道,得从一点一滴开始。
我开始每天走路上下班,不再急匆匆地赶。晚上吃完饭,我跟大勇去广场上散散步,看看别人跳广场舞。大勇有时候也混进去跳两下,动作滑稽得让我笑弯了腰。阳阳学习再忙,我也会在睡前给他热杯牛奶,坐他旁边说两句话,不催他,也不问成绩。
我重新拿起了针线,不是厂里的活,是给我娘绣的一块帕子。以前她教过我,后来荒废了。如今再拿起来,那细细的针脚,一上一下,像呼吸一样,让我的心慢慢静下来。
有一天傍晚,我坐在阳台上绣帕子,大勇从屋里出来,递给我一根香蕉。他蹲在我旁边,问我:“春梅,你现在还怕吗?”
我停下手里的针,想了想,说:“怕。但没那么怕了。”
大勇“嗯”了一声,说:“怕就怕吧。咱一起怕,总比你一个人怕强。”
我看着他,这个跟我过了快二十年的男人,还是那么黑,那么瘦,那么不会说话。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我眼眶发热。我把香蕉剥开,咬了一口,甜的。
如今,离那次体检已经过了大半年。我的生活没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厂还是那个厂,家还是那个家。可我知道,自己不一样了。我不再每天疑神疑鬼,不再把每一个小症状都当成绝症的前兆。我依然会关注身体,但更多的是感谢它,而不是怀疑它。医生说,我占着三条健康信号,一条都值得恭喜。我占了三条,那得恭喜三次。
可我心里清楚,最值得恭喜的,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人活着,健康当然重要,但比健康更重要的,是怎么活。你把自己活成一团乱麻,再好的底子也会被你糟蹋了。你把自己活敞亮了,哪怕有点小病小痛,日子也是甜的。
我娘没活过四十七。我四十五了,马上就到她那个年纪。可我不怕了。我看着她留下的那张旧照片,在心里说:娘,我会好好过。把你没过完的日子,都替你过了。
前些天,厂里组织体检。我陪几个不敢去的姐妹去。她们抽血的时候,我在旁边帮她们拿包。等结果出来,有人欢喜有人愁。我一个个劝:“没大毛病就好,小问题慢慢调。身体这东西,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
她们问我:“春梅,你现在怎么这么想得开?”
我笑了笑,说:“因为我终于知道,我比我自己以为的,健康多了。”
是啊。健康的睡眠,健康的肠胃,健康的气色。这三条,我全占了。更重要的是,我的心里,终于也长出了一片健康。那是一片柔软的、明亮的、不怕风吹的地。
每天早上,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脸红扑扑的女人,我会冲她笑一笑,说一句:“你今天真好看。”
她也会冲我笑。眼角有皱纹了,可那皱纹,也是健康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