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不管你说什么，他先摆出一副“我不信你”的姿态。不是因为你说的没道理，而是因为——这话是你说的，所以他拒绝。
一位老禅师就遇到了这样的挑衅。
当众的质问
老禅师讲法时，听众总是很多。除了常来的弟子，别的寺院僧人也常来听。他不引经据典，不讲深奥义理，只从眼前人的日常生活里，随手拈来当作教材。正因如此，人们才愿意走远路来听他说话。
可邻寺的住持不高兴了。连他自己寺里的弟子，都开始跑去听老禅师讲法。
有一天，他冲到老禅师讲法的地方，在人群后面大喊：
“喂！这里的人信你、敬你，当然容易接受你说的话。可我跟你非亲非故，凭什么信你？你有什么本事，能让一个像我这样的人，接受你说的任何话？”
一句“走近些”
老禅师朝他招了招手。
“哎呀，你站得太远了。我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看不清你。抱歉……你能走近些吗？”
住持穿过人群，走到一半停了下来。
老禅师又招手。
“哎呀……我耳朵也不太好。你还是有点远，听不清你说什么。来，来，再走近些。到前面来，好吗？”
住持又走了几步，站到了老禅师面前。
这时老禅师才说：
“嗯，看来，让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接受我说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拒绝，有时候只是立场
这个故事里藏着一种很常见的心理。
现在的人，很容易在真正对话开始之前，就先站到对立面去。不是因为他们认真听完、仔细想过，觉得这话不对。他们的反应纯粹是教条式的：“我不接受你说的话，就因为这话是你说的。”
现代心理学管这叫“确认偏误”，或者“身份保护性认知”。佛家的话，叫“执著于见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这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当你把某个看法攥得太紧，紧到失去了对话的灵活性，它就变了味。一旦你心里有了“那个人说的我都不听”的念头，这个念头慢慢就会硬成你的身份。
你不再问：“这个想法对不对？对我有没有帮助？”你只会做一种单向的拒绝：“我是一个拒绝接受你任何话的人。”
当这种拒绝融进“我”里面，它就不再只是一个看法了。它变成了你的一部分，变成了你用来定义自己的东西。
走近一步，对话才可能开始
老禅师没有讲道理，没有反驳，他只是让那个人走近一点。
走近一点，意味着你愿意把对方当成一个具体的人来看，而不是一个标签。走近一点，意味着你暂时放下“我反对你”的姿势，至少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很多时候，我们不是被道理说服的，而是被距离改变的。当你站得足够近，你会发现对面那个人，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不可理喻。
而那个气势汹汹来质问的住持，在一步步走近的过程中，其实已经用行动回答了老禅师的问题。
他走近了。
这就是对话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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