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要参加曲校长的葬礼,我绝对不会再回A市。
刚下飞机,就收到女儿小爱撒娇十连和老婆预定好的回程机票。
我笑着回复完,戴上黑色墨镜,打车前往城北墓园。
葬礼气氛庄严,我拿了一只白菊上前替母亲祭拜校长。
“啪!”手里的白菊被打掉,接着我的墨镜也被一掌拍掉。
那人冷声嘲讽,“段晟!你高中把别人搞怀孕了,
连高考都没参加,败坏A中学风学纪的人,也配站在这儿祭拜曲校长?”
光刺得我闭了闭眼,源源不断的议论声开始在我耳边炸开。
“呦!这不是一班陈老师的儿子!
听说高考前夕被警察和校长按在赌桌上,还在兜里收到一张孕检单,闹得沸沸扬扬!”
“可不是!他亲妈是德高望重的教师,都被他气死了!这种败类也配来这祭拜?”
“听说他暗恋容校花,当时还想给校花造黄谣!”
“不会是听说了今天校花来,他才眼巴巴地溜进会场吧!还真是厚脸皮!”
A中的清冷校花,容知黎,此时正坐在葬礼第一排主位。
一身黑色套装,五官明艳,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孤傲。
高中时,容知黎是全校男生的爱慕对象,我也是其中一个。
写过情书,折过千纸鹤,会偷偷把巧克力放进她书包里。
运动会,好多男生给她送饮料,可她淡淡地扫了一眼,越过众人,接过了我手里的可乐。
七夕那天,我鼓起勇气告白,她竟然答应了。
“但要保密,毕业前,我不想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少女纤细的柔荑搂住我的脖颈,杏眸清浅,我耳间只剩晚夏的蝉鸣。
我栽得彻底,对容知黎予取予求,但在别人眼里,是我单方面缠着她。
我也成了全校男生的眼中钉。
笔记莫名被撕毁,书包被灌了水,柜锁也被胶水粘死。
最难熬的一次,我被关在厕所一天一夜,脏水从头浇到脚,次日在嘲笑声中,我高烧晕倒了。
容知黎翘课在医务室照顾我一下午,她还主动吻了我。
“对不起,喜欢我让你受委屈了。”
那天之后,她带我回家,说是补偿我。
夕阳下,她坐在岛台上勾住我亲吻,一起做饭,一起写作业,像真正的情侣那般,做尽了亲密事。
直到高考前夕,容知黎双眼泛红,递给我一张孕检单。
她说要去私人医院做流产手术,还有营养费,要两万块。
我自责不已,咬着牙答应两天凑齐。
我借遍了所有人只有三千,最后鬼使神差走进了暗巷赌场。
那天我手气极好,一小时就赢了两万。
就当我喜不自胜要走时,转身对上母亲几近破碎的眼神。
我被警察按在牌桌上,一生治学严谨的母亲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小晟......你跟妈妈说,你是不是被人骗了?为什么要来赌钱!”
话落,我口袋里的孕检单掉落。
现场瞬间哗然。
“以为段家小子是个争气的,没想到他不仅搞大别人的肚子,还赌钱啊,真是社会败类!”
母亲身形晃动,声音嘶哑。
“这女的是谁!是不是她带坏你的......”
我抬起泪眸,看向人群中的容知黎。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