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丰城走出的刘明,成了中科院院士,专攻芯片里最难啃的存储和集成,如今复旦中科院两头挑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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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当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同时又是复旦大学集成电路与微纳电子创新学院院长,两个地方都不是挂名,是实打实要带团队、定方向、攻技术。一个人同时在高校和科研院所两头扛事,放在中国集成电路这个圈子里,也不多见。更少见的是,她研究的方向不是那种容易出风头的领域,微纳器件性能衰减、集成电路集成度受限、新型微电子工艺适配性不足,这三句话念起来都拗口,可每一个都是芯片继续往前走绕不过去的坎。

先说微纳器件性能衰减。芯片里的器件越做越小,小到纳米尺度之后,电子到底听不听话,材料还能不能撑住,漏电、发热、性能漂移,一堆问题全冒出来。很多人以为芯片卡脖子就是卡在设备上,其实器件物理层面的退化,是更隐蔽的坑。刘明长期围绕新型微电子器件做研究,做的就是在这种极小尺度下让器件还能稳定工作,别用着用着性能就掉下去。半导体存储器件也一样,传统闪存缩到一定程度,擦写次数、保持时间、功耗,每一项都开始顶到物理极限,这时候不换思路,不换材料,不换结构,光靠修修补补根本走不下去。

她在阻变存储器这个方向上花了很大力气。阻变存储器,说白了就是利用材料电阻高低变化来存数据,掉电了数据还在,速度快,功耗低,而且有希望做得更小更密。这个方向在过去十几年里一直被认为是下一代存储器的重要候选之一,但它离真正大规模用起来,中间隔着一堆工艺和可靠性问题。刘明和团队干的事,就是把这些从实验室到产线之间的坎,一道一道去磨。磨器件结构,磨材料配方,磨集成方法,磨到最后要让这东西真能用、真能产、真能替掉一部分现有方案。这不是一年两年能看出效果的事,很多从她课题组出来的成果,已经成了国内新型存储技术储备里绕不开的部分。

再来说集成电路集成度受限。芯片一直往前走,靠的是把更多晶体管塞进更小面积,可这个“塞”不是无限制的。到了先进节点之后,互连、热管理、信号完整性,全在跟你作对。刘明在先进集成技术上的工作,很大一部分就是解决“器件做出来了,怎么把它高质量地集成为一个系统”这件事。芯片不是一堆器件焊一起就完事,集成方式不对,良率上不去,性能发挥不出来,功耗还往上飙。现在国内很多芯片设计能力不差,但集成工艺这一环一卡住,产品就出不来。刘明在高校里管集成电路学院,一个很现实的任务就是让培养出来的人懂设计也懂工艺,懂器件也懂系统,不能只会画电路图,不知道底下物理层发生了什么。

这里头有个细节很值得琢磨。刘明是本硕博一路在微电子科学、半导体器件、集成电子技术这些专业里读完的,没有那种突然转行、跨界封神的戏剧性。她从求学阶段到后来做科研,几十年就扎在微纳器件设计、集成电路集成、微电子工艺研发这些事里。这种长期在同一个硬核方向上积累的人,和那些什么热就追什么的聪明人,完全是两条路。现在芯片行业火了,很多人冲进来,可真正能在器件和工艺层面沉住气解决底层问题的人,还是稀缺。

她还顶着发展中国家科学院院士这个头衔。这个身份放在芯片领域,意味着她的工作不只是在国内被认可,在国际学术界也有分量。发展中国家科学院院士,不是国内自己评的,是国际上对发展中国家科学家的一种学术承认。一个从丰城走出来的女科学家,在中科院微电子所和复旦大学两个平台之间来回切换,一边做最基础的器件研究,一边带学生,一边还要对学科方向做判断,这种工作强度不是一般人能扛下来的。

现在她在复旦管的集成电路与微纳电子创新学院,本身就有很强的产业指向。这个学院不是单纯发论文的地方,它要对接国家集成电路重大需求,要培养能上手、能攻关、能进产线的人。复旦在这方面下了很大本钱,把集成电路学科单独拉出来建学院,就是要解决人才断层和产教脱节的问题。刘明当院长,意味着她不只要想自己的课题,还要想整个学科怎么布局,年轻老师怎么成长,学生毕业之后能不能真正顶上去。这和她在中科院微电子所做研究员是两种逻辑,一边是科研攻关,一边是体系搭建,两头都在耗精力。

再看她研究的几个关键词:新型微电子器件、先进集成技术、半导体存储器件、微纳电子系统。这四个方向放在一起看,其实就是芯片从底层器件到顶层系统的完整链条。只做器件,不懂集成,做出来的东西落不了地;只做系统,不碰器件,很多性能天花板就卡在那儿。刘明恰好是少数能在这个链条上从头看到尾的人。这种全局视角,在现在国内芯片人才结构里特别缺。很多人只懂一小段,上下游一问就露怯,可芯片恰恰是一个任何环节脱节都会整体翻车的行业。

从丰城到北京,再到上海,刘明的轨迹和中国集成电路发展的几个关键节点高度重合。她开始做研究的时候,国内微电子产业还很弱,设备、材料、工艺样样都缺,那时候选这个方向,基本就是坐冷板凳。后来国家开始重视芯片自主,资金、政策、人才都往这里灌,但她做的那些底层技术积累,不是靠短期投入就能砸出来的。器件物理、工艺窗口、可靠性模型,这些东西需要一年一年试,一片一片片跑数据,急不来。

现在全网都在讨论芯片被卡脖子,讨论光刻机,讨论先进制程,这当然没错,但很容易让普通人以为只要买来最先进的光刻机,芯片问题就解决了。实际上中国芯片真正的短板,是一整条链路上的硬能力,包括器件设计、工艺集成、材料验证、封装测试。刘明做的微纳器件和集成技术,恰恰是这条链路上最不性感、最少人关注、但最要命的部分。她的名字不像那些互联网大佬一样天天上热搜,但在业内,她这几十年的产出,确实撑起了一批关键技术的底子。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是性别。在集成电路这种硬核工科领域,女性做到院士、做到院长、做到领域内公认的带头人,难度比很多行业更大。刘明没有靠任何标签出圈,她用的一直是最朴素的方式:把专业吃透,把问题解决,把队伍带好。现在复旦集成电路学院里的学生,每天面对的就是她当年啃过的那些公式、器件结构、工艺参数,这种传承本身,就是对行业最直接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