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也好奇过，那些被博物馆奉为镇馆之宝的“杰作”，是不是从诞生那天起就自带光环？最近，美国史密森尼学会旗下的国立亚洲艺术博物馆宣布了一个大消息：巴黎卢浮宫的26件伊斯兰艺术珍品，将首次集体跨越大西洋，在美国本土亮相。这场名为“来自卢浮宫：伊斯兰艺术杰作”的展览，将于9月26日开幕，一直持续到2027年1月18日。
说人话就是，以前你只能飞去巴黎才能看到的宝贝，这次在家门口就能一睹真容了。而且，这可不是随便挑几件凑数的展览——展品的时间跨度从7世纪一直延伸到19世纪，横跨1200多年，地理范围更是西起西班牙、东至印度，堪称一部浓缩的伊斯兰艺术史。
26件展品，每一件都有故事
这次展览的策展人阵容也相当有分量：国立亚洲艺术博物馆的西蒙·雷蒂格和卢浮宫的苏拉娅·努贾伊姆联合操刀。展品材质五花八门，青铜、木材、陶瓷……几乎涵盖了伊斯兰世界工艺美术的主要门类。
其中有两件展品特别值得关注。一件是制作于14世纪的“圣路易洗礼盆”，来自叙利亚-埃及地区，由铜合金制成，上面镶嵌着银、金和黑色膏体，精美绝伦。雷蒂格对《史密森尼》杂志形容它是“一件令人惊叹的物品，保存状况极佳”。另一件则是约18世纪莫卧儿帝国的匕首，刀刃采用大马士革钢锻造，刀柄上镶嵌黄金，还雕了一个马头造型，工艺之精湛让人挪不开眼。
不过，如果你以为“杰作”是天生注定的，那可能就想简单了。雷蒂格的一句话点破了其中的玄机：“物品在最初被制作出来时，很少会被认为是杰作。是时间让它们成为杰作，或者说被公认为杰作——尤其是在当下。现在，是公众，是博物馆的参观者，让一件艺术品成为杰作。”
一件“杰作”的身份证，可能是后来补办的
这次展览的另一个有趣之处在于，很多展品背后的完整历史其实并不为人所知。但这恰恰是展览想引导观众去思考的地方：这些物件在被放进博物馆橱窗之前，到底走过怎样的旅程？
雷蒂格举了一个特别生动的例子——“圣路易洗礼盆”的名字由来。它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人们把它和法国国王路易九世联系在一起，还曾用于法国王室的洗礼仪式。但问题来了：这位国王出生的年代，比这个洗礼盆的制作时间早了整整一个多世纪。也就是说，这个“身份认证”在时间线上根本对不上。
到了18世纪，法国人更是为这个洗礼盆打造了一个“伪造的身份”，把它纳入了自己的文化叙事。直到20世纪，这个盆的伊斯兰根源才被广泛承认。雷蒂格对此评论道：“这说明历史不是线性的。你不可能只有一个单一的身份，而这正是这些展品以及其他展品更具标志性和非凡意义的原因。”
一场跨越百年的“老友记”
这次合作能成行，背后还有一段渊源。国立亚洲艺术博物馆的创始人查尔斯·朗·弗利尔，当年和法国策展人加斯顿·米吉翁是好友。1903年，弗利尔参观了米吉翁在巴黎组织的一场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伊斯兰艺术展。正是那次参观，深深影响了弗利尔后来的收藏方向，也为两个博物馆之间长达一个多世纪的合作埋下了伏笔。
所以，这次展览不仅是26件文物的旅行，更是一段跨越百年的博物馆情谊的延续。
顺便说一句：蒙娜丽莎要搬家了
就在这批伊斯兰珍宝准备赴美的同时，卢浮宫自己也在搞一件大事。达·芬奇的《蒙娜丽莎》——卢浮宫最著名的作品——正在设计一个新的展厅。这个定制展览空间面积达3.3万平方英尺，预计2031年完工。到时候，这位“微笑女士”就要搬进新家了。
不过那是后话，眼下更值得期待的是，今年秋天，你就能在美国看到这批来自卢浮宫的伊斯兰艺术杰作了。如果你对“杰作是如何炼成的”这个话题感兴趣，这场展览或许能给你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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