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案件纪实故事创作,基于真实事件改编,内容有合理演绎成分,仅供阅读,非官方新闻播报。
2010年9月30日,傍晚七点半。澳大利亚西海岸的珀斯,天色正在暗下来。巴尔加区斯泰德姆街一栋公寓楼前,一辆红色轿车缓缓驶入车道,准备拐进车库。
车里坐着两个人。驾驶座上是27岁的华裔女子孙丹,副驾是她53岁的母亲康洁申。母女俩刚从外面回来,孙丹的女儿琪琪,那个刚满一岁的小姑娘,下午被奶奶接走了,家里难得清静。
孙丹转动方向盘,车子正要倒进车库。就在这时,一辆白色轿车突然从侧面冲出来,横在车尾,死死堵住退路。几乎同时,另一辆银色轿跑从前方逼近,两辆车像一把钳子,将红色轿车夹在中间。
康洁申觉得不对劲,推开车门下去查看。她刚迈出两步,白色轿车的门猛地拉开,一个身材魁梧、长发披肩、肤色偏深的男人跳了出来。那人手里攥着一把鱼枪,对准康洁申就扣动了扳机。
鱼枪射偏了,钢钉扎进旁边邻居家的外墙。男人没有停顿,从腰间抽出一把铁锤,对着康洁申的头部抡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康洁申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倒在血泊里,不再动弹。
男人转身走向红色轿车。驾驶座上的孙丹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她用力按喇叭,大声呼救。男人砸碎驾驶座车窗,探进身去,手里的刀对着孙丹的上身疯狂捅刺。血溅在车窗上、座椅上、仪表盘上。
几秒钟后,男人退回白色轿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引擎轰鸣,飞速驶离斯泰德姆街,消失在珀斯渐浓的夜色里。
邻居听到了动静,探头出来看,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女人和车里的惨状,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
急救车和警车几乎同时赶到。医护人员对孙丹进行了紧急抢救,但她的伤势太重,瞳孔已经散大,当场宣告死亡。康洁申还有微弱的呼吸,被火速送往皇家珀斯医院,医生说她头部遭受重创,活下来的概率不大,就算救活,大概率也是植物人。
西澳重案组的刑警在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技术人员在车库入口的地面上发现了一把沾满血迹的铁锤,木柄上缠着白色胶带。他们仔细提取了锤面上的生物检材,又用荧光试剂喷洒了整个车道。
结果令人沮丧。铁锤柄上没有任何指纹,凶手戴了手套。车道上除了两辆车的轮胎印,也没有留下有价值的足迹。小区的监控摄像头只拍到了两辆可疑车辆的模糊轮廓,傍晚光线不足,车牌和驾驶员面貌完全无法辨认。
主办此案的高级警探站在警戒线内,看着被白布覆盖的孙丹的遗体被抬上殡仪车,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这不是一起临时起意的抢劫杀人。两辆车合围、先放倒目击者、再对目标下手、迅速撤离,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设计。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第一个问号:谁会对一个27岁的年轻母亲下这样的死手?
答案似乎并不难找。警方在孙丹的租住屋里找到了她的手机,翻查通话记录和短信,一个名字反复出现,赵诺,孙丹的丈夫,两人正在闹离婚。
赵诺这个名字,在珀斯的华人圈子里不算陌生。他是个富二代,母亲宋铁培在辽宁经营一家建筑公司,父亲是公务员,据说家里还有一位身居高位的长辈。赵诺十几岁就被父母送到澳洲读书,后来在珀斯北郊的明达里区买下了一栋临海豪宅。
孙丹是辽宁人,1983年出生,比赵诺小四岁。她持学生签证来珀斯读书,经家人介绍认识了赵诺。两人的父亲是同事,算是世交。2008年4月,他们在珀斯国际会展中心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宾客满堂,鲜花铺地。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孙丹长得漂亮,性格温和,婚后在珀斯开了一家小美甲店,闲时在家学英语。赵诺表面上的工作是一名保安,经常牵着一条德国牧羊犬在小区里巡逻,但这只是他的掩护身份。他名下注册了两家进出口贸易公司,Vast Gain和ZN,还拥有三套房产,其中一套正在建造中,车库里停着一辆2003款银色奔驰CLK500双门轿跑。
2009年,女儿琪琪出生。双方父母都把这个孩子当作掌上明珠,赵诺的母亲宋铁培更是专程飞到珀斯帮忙带孙女。但这个看似美满的家庭,从一开始就埋下了裂痕。
赵诺和孙丹都是独生子女,从小被父母娇惯长大,性格里都带着以自我为中心的棱角。结婚一年后,新鲜感褪去,两人开始频繁争吵。育儿观念的分歧、生活习惯的摩擦、经济上的算计,让矛盾越积越深。宋铁培搬来同住后,婆媳之间的冲突更是火上浇油。
宋铁培偏袒儿子,凡事都替赵诺说话,孙丹在这个家里越来越感到孤立。有一次婆媳争吵升级到肢体冲突,孙丹被推搡在地。她终于意识到,这段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
2010年4月,孙丹正式向珀斯地方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争取女儿的抚养权和抚养费。法院受理后,依法冻结了赵诺在澳大利亚的部分资产。孙丹带着女儿从明达里的豪宅搬了出来,在巴尔加区租了一套小公寓。
搬出去之后,孙丹独自带着女儿生活。她一边经营美甲店,一边学英语,一边应对离婚诉讼。她开始有意识地收集赵诺的不良行为证据,包括他与博福特街一家成人按摩店的密切往来。那家按摩店有不少来自亚洲的女性,警方后来调查发现,赵诺与店老板关系匪浅,频繁出入该场所。
离婚的拉锯战持续了五个月。赵诺不甘心财产被分割,更不愿意失去女儿的抚养权。孙丹的律师曾在法庭上指出,赵诺有转移资产的嫌疑。双方的对立越来越尖锐。
2010年7月,孙丹带着琪琪回中国沈阳探亲。让她震惊的是,在沈阳的家里,琪琪竟然被人偷偷抱走了,连孩子的护照也一起消失。孙丹立刻意识到这是赵诺干的,除了他,谁会连孩子的证件一起拿走?
她向澳大利亚驻华大使馆和中国外交部求助,经过多方协调,琪琪被找到了。赵诺已经把孩子带回了珀斯。孙丹心急如焚,立刻飞回澳洲,从赵诺手中接回女儿,继续在巴尔加的公寓里生活。
她的母亲康洁申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在澳洲,也办了签证来到珀斯陪伴。母女俩带着琪琪,日子虽然清苦,但至少安稳。孙丹以为,只要等法院判决下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谋杀,已经在悄悄筹备。
重案组在梳理孙丹的社会关系时发现,她的社交圈非常简单。除了美甲店的几个常客和学英语班上的同学,她几乎没有什么朋友,更没有与人结怨。唯一有激烈冲突的人,就是赵诺。
警探们的第一反应是:赵诺有重大作案嫌疑。动机充分,离婚分财产、争抚养权。手段也符合他的经济能力,雇凶杀人。
但第二天一早,当警方赶到明达里的豪宅准备找赵诺问话时,开门的只有宋铁培和年幼的琪琪。宋铁培面对警方的询问,神情镇定,语气笃定。
"我儿子9月11号就回中国探亲了,一直没有回来过。"她说。
警方立刻核查了澳大利亚边境管理局的出入境记录。记录显示,赵诺确实在9月11日持本人护照离境,飞往中国。此后,系统中没有他再次入境澳大利亚的任何记录。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主办警探在案情分析会上敲着桌子说:"一个9月11号就回了中国的人,怎么可能在9月30号晚上出现在珀斯的凶杀现场?除非他会飞。"
会议室里有人提出了另一种可能:雇凶。赵诺虽然人在中国,但他完全可以在澳洲本地雇佣杀手,遥控指挥作案。白色三菱车上那个长发魁梧的男人,很可能就是被雇佣的凶手。
这个方向并非没有道理。警方调查了赵诺的经济往来,发现他的公司账户在案发前有几笔异常资金流动。同时,他与博福特街那家按摩店的关系也让人浮想联翩,那种场所往往与灰色地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按摩店老板在接受询问时坚称,他和赵诺只是好朋友,没有其他业务往来。警方没有找到赵诺雇凶的直接证据。
监控录像成了下一个突破口。技术人员反复观看小区及周边道路的监控,发现那辆白色三菱轿车在案发当天下午五点多就已经进入斯泰德姆街附近,在距离孙丹公寓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停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孙丹的红色轿车出现,它才突然启动,冲上去封堵退路。
这说明凶手提前踩过点,知道孙丹的出行规律,甚至知道她当天傍晚一定会回家。这不是随机作案,是蹲守伏击。
警方将监控截图公开,向社会征集线索。很快,有汽车爱好者打来电话,说那辆银色轿跑的外形非常像2003款奔驰CLK500。这款车在西澳地区一共只有20辆,每一辆都有登记。
警方逐一排查,当查到明达里那栋豪宅时,答案呼之欲出,赵诺名下正好有一辆2003款银色奔驰CLK500。
警方依法扣押了这辆奔驰。技术人员对车辆进行了全面勘验,在轮胎纹路里发现了与案发现场路面成分一致的沙土,在车门把手内侧提取到了微量血迹。但这些证据只能证明这辆车到过现场,不能证明开车的人是谁。
更关键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赵诺人在中国,他是怎么遥控指挥的?那辆白色三菱的车主是谁?车上的长发男人又是谁?
警方对西澳全境的白色三菱Magna轿车进行了拉网式排查,结果一无所获。所有登记在册的白色三菱都有不在场证明,没有一辆与案发时间吻合。
一个大胆的假设在重案组内部形成:那辆白色三菱不是本地车。凶手可能从其他州长途驾车来到珀斯,作案后再连夜逃离。
这个假设把调查方向引向了那条横贯澳洲大陆的漫长公路,从悉尼到珀斯,全程3900多公里,中间要穿越荒无人烟的纳拉伯平原。如果有人从悉尼开车来珀斯行凶,他必须走这条路。
警方开始沿公路沿线调取监控、走访加油站和旅馆。同时,他们注意到了一条奇怪的广告信息:9月24日,悉尼一家中文报纸上刊登了一则招聘启事,招募一名司机从悉尼开车到珀斯,报酬优厚。刊登广告的人,留下的联系方式与赵诺的一家公司有关。
一个9月11号就回了中国的人,为什么要在9月24号于悉尼的报纸上招聘司机?这个矛盾点让警探们兴奋起来。他们沿着这条线索深挖,终于在距离珀斯约1500公里的纳拉伯平原上,找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那是一名公路巡警,名叫罗伯特。他告诉调查人员,9月30日深夜,也就是案发当晚,他在纳拉伯平原的公路上巡逻时,拦下了一辆从珀斯方向驶来的白色轿车。那辆车几天前刚从他的辖区经过、驶向珀斯,现在又连夜折返,行迹可疑。
罗伯特按照例行程序,对车上的两个人拍了一张照片,记录在巡逻日志里,然后就放行了。他当时并没有多想,这张照片也一直躺在档案柜里。
当珀斯警方把这张照片调取出来,与赵诺的护照照片放在一起比对时,整个重案组都安静了。
照片里,白色轿车的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虽然光线昏暗、角度偏斜,但那张圆脸、那双眼睛、那个发型,与赵诺的相似度极高。
坐在副驾的那个人,就是赵诺。
这个发现推翻了此前所有的认知。赵诺根本没有一直待在中国。他在9月11日离境后,又用某种方式偷偷潜回了澳大利亚,亲自参与了这场谋杀,然后在案发后连夜驾车逃离。
警方立刻申请了对明达里豪宅的搜查令。他们要确认一件事:赵诺在案发前到底藏在哪里。
搜查结果印证了推测。在豪宅书房的一台笔记本电脑上,技术人员发现赵诺的网络游戏账号曾在9月29日和30日连续登录。更关键的是,9月29日凌晨,笔记本电脑的内置摄像头自动拍摄了一张照片,画面里,赵诺正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铁证如山。赵诺在案发前两天就已经回到了珀斯,藏在自己家里。他的母亲宋铁培对警方说的"儿子9月11号回国后一直没回来",彻头彻尾是谎言。
那么,赵诺是怎么绕过边境检查、偷偷回到澳大利亚的?警方对悉尼各大机场的入境记录进行了大规模筛查,最终锁定了一个名字,岳某。
岳某是赵诺的好友,也是赵诺婚礼上的伴郎。两人年龄相仿、面貌相似。出入境记录显示,岳某于9月23日入境澳大利亚,10月3日离境。但当警方联系到岳某本人时,他一脸茫然,他那段时间根本没有离开过中国。
真相浮出水面。赵诺在9月11日持本人护照飞回中国后,立即借用了岳某的护照,于9月23日以岳某的身份从悉尼机场入境。因为两人长相相近,加上赵诺刻意做了伪装,留长发、晒黑皮肤,边境检查人员没有发现破绽。
抵达悉尼后,赵诺用假身份购买了一辆二手白色三菱Magna轿车。9月24日,他在中文报纸上刊登招聘广告,雇了一名司机开这辆车从悉尼到珀斯。3900公里的路程,两人轮换驾驶,穿越纳拉伯平原,在9月28日左右抵达珀斯。
到了珀斯之后,赵诺让司机在旅馆休息,自己则偷偷回到明达里的豪宅躲藏。宋铁培为他打掩护,对外声称儿子还在中国。9月29日和30日,赵诺用家里的电脑登录游戏账号,这是他百密一疏的地方,他大概以为玩一会儿游戏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9月30日傍晚,赵诺换上了准备好的伪装,长发、深色皮肤、魁梧的身形在宽松衣物的遮掩下更加难以辨认。他驾驶自己的银色奔驰CLK500,与白色三菱在斯泰德姆街会合。白色三菱负责封堵退路,他驾驶奔驰从前方逼近。
康洁申下车时,赵诺从白色三菱上下来,他需要亲自确认目标,也需要亲手执行。鱼枪射偏后,他用铁锤击倒了康洁申,然后砸碎车窗,对车内的孙丹连捅数刀。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作案后,赵诺将铁锤遗留在现场,上面没有指纹,他以为不会留下线索。他和司机分别驾驶两辆车,连夜驶离珀斯,沿公路向东狂奔。9月30日深夜,在纳拉伯平原被巡警罗伯特拦下时,赵诺坐在副驾,司机开着白色三菱。罗伯特拍下的那张照片,成了整个案件最致命的证据。
抵达悉尼后,赵诺弃掉白色三菱,于10月3日持岳某的护照离境,飞回中国。他以为自己策划了一场天衣无缝的跨国谋杀,人在中国,没有入境记录,有母亲做伪证,有不在场证明。警方就算怀疑他,也拿不到证据。
但他没有算到,一个公路巡警的例行检查,会拍下那张照片。他更没有算到,自己电脑里的游戏登录记录和摄像头照片,会把他牢牢钉在案发现场。
证据链完整闭环之后,珀斯警方正式将赵诺列为头号嫌疑人,并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向中国警方提出了协助请求。
然而,引渡成了难题。中澳两国虽然在2007年签署了引渡条约,但澳大利亚方面尚未完成国内批准程序,条约并未生效。澳大利亚已经废除死刑,坚决反对本国公民在海外被判处死刑。而赵诺已经入籍澳大利亚,孙丹则是中国公民。
根据中国《刑法》第八条的规定,外国人在中国境外对中国公民实施严重犯罪的,中国司法机关具有管辖权。赵诺冒用他人护照非法出入境的行为,也触犯了中国法律。
2012年4月,中国警方以涉嫌偷越国境罪将赵诺逮捕。此时的赵诺,在国内过着奢侈的生活,已经结交了新的女友。多位女性后来出面指证他的欺诈行为,揭示了他在情感关系中一贯的欺骗与操控模式。
在狱中,赵诺起初对谋杀案情闭口不谈,反而反复向审讯人员讲述自己两段失败的婚姻。他承认,孙丹提出离婚并收集他不良行为证据的举动,让他感到"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损害"。他无法接受财产被分割、女儿被带走的结局。
经过中澳警方五年的联合调查,所有证据被移交给中国司法机关。2014年5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赵诺涉嫌故意杀人一案开庭审理。法庭上,检方出示了澳大利亚警方提供的全套证据:现场勘验报告、铁锤物证、监控录像、纳拉伯平原巡警拍摄的照片、笔记本电脑登录记录和摄像头照片、护照冒用鉴定结论、司机的证言、宋铁培的伪证材料。
面对铁证,赵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承认了全部犯罪事实。
法院审理认定,赵诺因离婚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权纠纷,蓄意策划谋杀妻子孙丹,并致孙丹母亲康洁申重伤。其犯罪手段残忍,预谋充分,社会危害性极大。鉴于中澳双方达成的司法共识,不判处死刑,2016年1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赵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受害者孙丹的父亲孙佳宇在听到判决结果后表示,正义终于得到了伸张。
案件并没有因为赵诺的定罪而完全落幕。2016年9月23日,也就是孙丹遇害近六年之后,宋铁培在珀斯机场刚下飞机就被澳大利亚警方逮捕。警方指控她在案件调查期间向警方做虚假陈述、包庇罪犯,甚至怀疑她是谋杀案的从犯,案发当天,正是她将孙女琪琪接到自己家中,为赵诺作案创造了条件。
宋铁培拒绝认罪,坚称"我没有参与任何犯罪"。她的辩护律师提出,赵诺使用假护照、隐瞒身份的目的就是不被任何人发现,他最不可能做的事就是在谋杀前一天告诉家人自己的行踪。但警方掌握的证据显示,赵诺在案发前两天就藏在明达里的豪宅里,宋铁培不可能不知情。
宋铁培案的后续审理结果,公开渠道中未见明确报道。但她为包庇儿子而向警方撒谎的事实,已经在赵诺案的审理中被确认。
孙丹的母亲康洁申,在经过多次手术和长期康复治疗后,终究没能恢复如初。她瘫痪在床,生活无法自理,余生都在病痛中度过。那个傍晚的铁锤,不仅砸碎了她的头骨,也砸碎了一个家庭的全部未来。
孙丹和赵诺的女儿琪琪,作为澳大利亚公民,在案件审结后被送回澳大利亚,由社会福利部门临时监护。后来,她被一对善良的夫妇收养,有报道称那是一对警察夫妇。收养家庭偶尔会带琪琪来中国,看望她的外公外婆。这个在一岁时失去母亲、父亲是杀人犯的孩子,在努力开始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赵诺在澳大利亚的财产被依法拍卖,所得款项设立了信托基金,用于保障琪琪的成长和教育。那栋明达里的临海豪宅、那辆银色奔驰、那些公司股份,最终都以这样一种方式,留给了他最想从孙丹身边夺走的女儿。
回望这起案件,最令人不寒而栗的不是暴力本身,而是赵诺在策划这场谋杀时的冷静与算计。他提前数月布局,利用身份置换制造不在场证明,跨越3900公里亲自行凶,又在案发后迅速消失。他以为财富可以买到一切,包括逃脱法律的制裁。
但他终究漏算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人性,一个公路巡警的职业直觉,让他在深夜拦下了那辆不该出现的白色轿车,按下了快门。另一样是技术,一台笔记本电脑的自动登录记录和摄像头,在他以为最安全的家里,记录下了他的存在。
这起案件也成为中澳跨国司法合作的重要案例。在没有引渡条约的情况下,两国警方通过证据共享和司法协作,将一个自以为可以逍遥法外的凶手送上了法庭。它证明了一件事:无论跨越多少国境、设计多少诡计,恶行终究会留下痕迹,而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在亲密关系中,当爱变成控制,当财产变成仇恨,当分手变成你死我活的零和博弈,悲剧就已经埋下了种子。孙丹不是没有尝试过自救,她提起了离婚诉讼,收集了证据,搬离了那个充满矛盾的家。但她低估了一个人在利益受损时的恶毒,也低估了一个被母亲过度庇护的男人在面对失控时的疯狂。
识人,是一生的功课。不是所有看起来光鲜的人都有一颗体面的心,不是所有门当户对的婚姻都能走到最后。当一段关系里出现了控制、威胁、暴力的苗头,及时抽身、寻求帮助、保护自己,永远比试图改变对方更重要。
而那些以为可以用财富和诡计凌驾于法律之上的人,最终会发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权威官方来源
西澳大利亚州警方正式通报、《西澳洲人报》案件报道、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判决信息、澳大利亚边境管理局出入境记录、中澳司法协作公开资料、澳大利亚公平工作部及社会福利署公开信息、珀斯地方法院离婚诉讼卷宗节选、皇家珀斯医院伤情鉴定报告、纳拉伯平原公路巡警巡逻日志、国际刑警组织协查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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