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9月17日，韩国釜山九德体育场。中国足球队0比3输给德国队——这是新中国足球队建队近40年来，第一次站上正式奥运足球大赛的赛场。很多人记住了这个0比3，却未必记得，就在300天前的那个东京雨夜，这支球队是怎样把中国足球带上了这条从未走过的路。

1987年10月26日，东京国立竞技场，秋雨不停。奥运预选赛东亚区最后一战，形势简单得残酷：日本队守和即可出线，中国队只有取胜一条路。上半场第38分钟，段举长传，柳海光在禁区右侧头球破门；下半场，唐尧东一脚大斜射，球撞进大门右上角——2比0。中国队赢了，拿到了汉城奥运会的门票。

比赛结束，国内沸腾。据当时记载，大约有二十万北京球迷涌向天安门广场，各大城市鞭炮声不断。那是中国足球少有的、被整个国家庆祝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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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奥运路，走得远没有2比0那样痛快。预选赛第一阶段，中国队9比0、10比0横扫菲律宾，却被香港队0比0逼平；5月20日的关键一役，唐尧东头球破门时与门将相撞，右眼受伤，随后马林被红牌罚下，中国队10人苦守到终场，1比0出组。

第二阶段更难。8比0、12比0大胜尼泊尔之后，10月4日主场广州，中国队0比1输给日本——几乎出局。此后曼谷雨战1比0胜泰国、广州2比0再胜泰国，才把命运拼到了10月26日的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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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烟花与汉城的雨，是同一个故事的上下半场。中国足球第一次触碰世界的样子，就是那支球队的样子：拼尽全力冲出亚洲，又在世界面前交出一份0进球的答卷。但那二十万人涌向天安门的夜晚，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那一夜，中国足球真的让整个国家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