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火箭在回收的时候,以相对平稳的姿态完成了着陆的过程,但随后在后续的环节当中发生了倾倒的情况,着陆腿出现了断裂,发动机也遭到了压坏。在网络上,大家对于这个结果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产生了相当多的讨论。以我个人的看法来说,应当把这个过程划分成不同的阶段来加以看待,并不能凭借一个简单的结论就对其做出判定。
在IM-2登月任务这个具体的过程当中,着陆器虽然发生了摔倒的情况,但是它依然保持了通信功能,并且把数据传了回来。从工程角度来说,相关的技术人员对此给出了部分成功的认定,这是因为它在实践中验证了某些关键的技术环节。摔倒的这个情况并不能够代表整个任务就是完全失败的,其中关键的一个方面,要看它究竟完成了哪些具体的工作。
在四天的时间之内,发生了两起火箭摔倒的事件,它们拥有相对典型的代表性意义:猎鹰九号助推器,由于煤油泄漏而引发了着火的情况,火焰把着陆腿给烧断了,虽然实现了软着陆,但是结构方面出现了损坏,所以没有办法再次进行复用;朱雀三号遥二的一子级,在落地之后稳稳地站立了七分钟的时间,这个表现超出了原本的要求,极大程度上完美地验证了它自身的回收能力。通过这样的对比,我们就可以看出,对于成功与失败所运用的标准,其实是存在差异的。
火箭回收方面的成功与失败,可以划分成两个层次:着陆成功,也就是做到了软着陆,并且站立了至少一分钟的时间;回收成功,即实现了无损着陆,主体的结构保持完好,具备再次使用的条件。长征十号乙的一子级,实现了完好无损的着陆状态,具备了相应的复用条件。至于猎鹰九号的B1086号助推器,它只能算作是着陆成功,而不属于回收成功的范畴。
技术路线方面的差异,会对成功与失败的定义产生一定的影响。从材料这个方面来看,猎鹰九号选用的是铝锂合金,这种材料在翻新的时候成本相对较高;朱雀三号则运用了工业不锈钢,它的成本方面相对较低。在燃料这个方面,煤油会产生积碳的现象,这会导致发动机需要深度拆洗,维护的成本也比较高;甲烷则几乎不存在积碳的问题,维护起来相对简单。B1086出现煤油泄漏的情况,与燃料本身的特性是存在关联的。
中国的火箭回收方面,所拥有的技术路线正在变得越来越多:长征十号乙在海上实施了网系回收的方式,这在全球范围内属于首次尝试;朱雀三号则在陆地上面开展了回收工作,这也是中国首次实现入轨级一子级的陆地可控回收。这样一来,在海上和陆地这两个方面的布局,就变得相对齐全了。
这种情况对于SpaceX的估值逻辑,产生了相应的冲击,从原本的“唯一性溢价”转变成了“领先时间溢价”,这是因为中国在四十天的时间之内,就有两套系统跨过了关键的门槛。
从全球的视角来看,成功与失败其实是处于一种动态变化的状态当中的。SpaceX自身的实践当中,也出现过失败的情况,比如说B1069助推器,它的发动机喷嘴发生了变形,着陆腿也出现了破损。通过后续的迭代以及改进,它逐步走向了商业化的道路。
中国的火箭回收,从朱雀三号遥一偏离了着陆点四十米然后坠毁,发展到遥二的成功,这体现了后发者所拥有的优势。在2025年,全球范围内一共进行了三百二十九次发射,其中商业发射占了七成,回收方面正在走向规模化的发展方向,那些失败的案例,其实都是非常宝贵的迭代经验。
我们需要重新定义一下成功的标准,要看火箭是否能够再次加以使用,而不能只看它有没有摔倒。着陆成功属于必要条件,但并不是充分条件。中国航天正在追赶,并且也在开创属于自己的道路,每一次摔倒的情况,都是在为下一次的站稳积累相应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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