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专机降落在了莫斯科。机上的那位“神秘人”,就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局长拉特克利夫。8月25日,美媒首先对外透露,拉特克利夫到达了莫斯科,和俄罗斯进行了秘密会谈。消息传出来的那一天,美方和俄方都不承认这个消息,谁也没有确认这一趟行程。可是到了第二天,俄罗斯总统的新闻秘书佩斯科夫主动宣布,拉特克利夫确实来了,但是他没有跟普京进行会面,双方的接触是通过情报部门渠道来进行的。对于谈了什么、谈出什么样的结果、见到了哪些人,俄方一点都没有提及。
留下了一大半的悬念,这便是标准的“情报式”操作了。中情局局长访问俄罗斯,上一次还得追溯到2021年11月,时隔将近五年,专机再度出现,俄乌局势或许会发生波澜。
俄美之间打交道,为何这次换成中情局局长呢?目前来看,这里面的门道不少。
首先,来的人和级别是完全不一样的。本届美国政府上台之后,常常跑到莫斯科去的就是总统特使威特科夫以及特朗普女婿库什纳。他们前往,谈论的是俄乌之间的和谈,是摆在台面上的事情。从惯例的角度来看,当中央情报局的局长到莫斯科,肯定是俄美之间大战略、大安全方面的问题。
在2021年,时任中情局局长的伯恩斯访问莫斯科时,所谈及的便是如何防止俄乌冲突。现在拉特克利夫作为现任局长亲自前往那里跑一趟,这就意味着俄美之间存在着一些不能拿上台面的秘密外交,而且层级也是不低的。
这一趟行程低调的程度本身就体现出了问题。美国方面不予评价,俄罗斯方面所公布的信息却少得不可思议。情报部门之间的接触存在着高度的敏感性,而且还是最高级别的官员去传递领导人的相关信息、去试探对方的底线,所以天然就需要低调地进行。而且俄乌的谈判正处于停滞的状态,双方悄悄地进行接触,也是不想让外界对于这次访问的预期变得更高,从而降低公开宣传所带来的政治方面的成本。秘密地接触能够保障行程的安全,同时也为双方的斡旋留下了一定的空间。越是没有声响的会面,就越有可能隐藏着大的事情。
那么拉特克利夫可能谈什么呢?外界虽然并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但是根据各方的分析,无非就是三件事情。
第一点,要管控俄美两国之间的战略稳定。俄美都属于核大国。俄罗斯虽然已经被西方制裁了好些年,但依旧是军事强国。从维护俄美关系稳定、预防核战争这一方面出发,这次莫斯科之行很有可能会碰到战略稳定这样的话题,避免出现战略上的误判以及意外的状况。大国彼此之间最为惧怕的并非吵架这件事情,而是误判,这对于两个核大国而言尤其是如此。
第二点,对俄乌问题进行试探性的接触。当打仗打到这一步的时候,双方都在寻找台阶。借助这样的高层接触,去探索俄罗斯在某些领域当中的底线以及诉求,从而为俄乌冲突的解决寻找机会,这是很自然的事情。谈成谈不成那就另说,先去摸摸底儿,试探一下底线就是找到台阶的第一个步骤。
第三点,交换被扣押的人员。美国媒体透露,当下俄罗斯扣押的美国人有9名,西方扣押更多。这种事,最适合放到情报渠道里面去谈,谈成了就是实实在在的成果,谈不成也没有人知道,进可攻,退可守。
佩斯科夫在26日被问到这次访问是否会有助于美俄关系的发展时,仅仅回答了一句,“现在得出这种结论还为时过早”。这句话的信息量是比较大的。当下美俄之间的关系处于一种困难的状态。双方进行接触并不代表着达成了共识,而是说要去管控危机、去控制风险。当下关系已经僵持到这个程度的时候,一次情报方面的接触当然是不可能使得美俄能够握手言和的,但是只要双方愿意坐下来进行交谈,那就意味着谁都没有想要把路走得更加艰难。
对于这次访问,还是应该给予一个积极的评价。原因是很简单的,不接触、不对话,这才是更为危险的状况。俄乌冲突已经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美俄之间可以重新坐到同一个房间里面,哪怕谈不成,也比互相递照会、隔空喊话要强。情报渠道再次开通,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回到开头的问题,俄乌的局势会不会出现新的变化?短期来看,一次情报方面的接触,没有办法改变战场的形势,同时也不能改变双方的根本立场。但是从长期的角度来看,它释放出来的信号是非常明确的,美俄都已经开始认真地考虑“收场”。专机落地乃是第一步,那接下来要谈些什么、怎么去谈,才是真真切切的关键所在。在这个冬天之中,恐怕是闲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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