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里那人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被人架着胳膊肘往前推。手在背后反铐着，手腕上勒出了红印，灰蓝色夹克肩头蹭着点灰——像是从哪个教室门口刚被拽出来的。帽子压得特别低，几乎盖住整条眉毛，镜头扫过去，只看见下颌线绷得紧，一言不发。
这事发生在首尔江南区，时间是上个月23号下午三点左右。一名中国女留学生在租住的单间公寓里遇害，法医报告说死于颈部受压窒息，现场没有明显打斗痕迹，但门锁完好，钥匙还在她包里。警方调了楼道七天内的监控，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最后卡在21号晚上八点四十七分——一个穿深色夹克、戴黑棒球帽的男人走进大楼，没刷卡，是女生自己按的电梯。
后来知道，这人教过她韩语会话课，在延世大学语言院挂名，签的是短期合同。学生群里有人翻出他去年发的结课合影，站在后排最边角，笑得有点僵，手里还拿着教案本。当时谁也没多想，只当是又一个赶场子的外教。直到出事第三天，有人在校园论坛匿名贴出一张模糊截图：监控里那双手，右手虎口有块浅褐色胎记，和照片里教案本边缘露出的同一只手腕，位置一模一样。
韩国媒体最早发稿时用的“韩国籍嫌疑人”，字还没发完就被撤了。当天傍晚改口说“经查为持中国护照长期居留者”，连国籍表述都换了两轮。警局没开记者会，只在官网挂了句“案件正在侦办中”，但押送画面还是流出来了——不是直播，是隔壁写字楼外卖小哥用手机拍的，三十秒，晃得厉害，人影在警车后门一闪就没了。
韩国法律上确实还留着死刑条文，可自1997年以后再没执行过。最近一次死刑判决是2010年，判完十年，人还在釜山监狱三号监舍。要是这次真定了罪，大概率也是无期，关到哪年算哪年。可你说这事怎么就卡在这儿了？一个教韩语的人，教学生怎么点咖啡、怎么问路、怎么说“谢谢”，结果自己把人堵在门后，连句“对不起”都没留。
女生微信里最后一条消息发给室友：“老师说今晚加课，帮我改发音。”发过去是晚上八点三十二分。四十分钟后，门禁系统记录显示，她没再出门。
那顶帽子现在还扣在证物袋里。警局走廊灯有点黄，照得墙上“正义”两个字偏了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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