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被挂上拍卖网,饭局里喝掉一套房,权力交易早成了公开秘密

2004年杭州滨江钱塘江边开了一家私人会所叫荣斋,它不对外营业,只接待特定客人,里面一顿饭经常花四十万,酒是罗曼尼·康帝,一瓶卖几十万,喝起来味道跟啤酒差不多,桌上没摆几道菜,大家实际谈的是合同审批流程,项目交给谁做,案件能否撤销,这地方不是吃饭场所,而是用来交换金钱和权力的中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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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关键人物叫朱某静,他在滨江公安分局当局长,一干就是十四年,从2004年开始,他去荣斋超过一百次,收了154万元好处费,每次去都不是为了喝酒,而是去办事,2018年5月17日早上,省纪委监委突然行动,把朱某静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带走,那天清晨很安静,但很多人心里明白,事情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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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关荣是本地人,早年混过社会,1997年曾经坐牢,2000年出狱后做建材和绿化这些活儿,到了2003年滨江征地拆迁的时候,街道干部解决不了钉子户问题,有人推荐虞关荣去镇场子,他真把事情办妥了,拿到90万,从那以后基层干部开始依靠他,后来几任副书记也都用他的办法,他就从原来打打杀杀的人,慢慢变成了能解决问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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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承包商陈生祥不愿让出彩虹快速路土方项目的利润,虞关荣便派手下“华疯子”在街上砍他,把右手直接砍断,更让人吃惊的是,央企中铁隧道集团在内部报销单里写了“土方外运保护费1100万元”,黑势力不再躲在暗处,而是进入国企账本,成了一种正常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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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虞关荣不再直接动手,改用更隐蔽的办法来围标,他控制了三十六个工程项目的招标过程,光是中介费就捞走近四十亿,整个团伙涉及的金额超过五十亿,造成三十三人伤亡,其中两人重伤,他不再堵门泼漆,而是通过打招呼、请吃饭、送礼这些方式,把官员、商人和自己串成一张关系网,滨江建筑圈流传一句话,招标不过江,意思是如果没得到他的同意,项目根本落不了地。

2018年1月,中央部署扫黑除恶行动后,浙江省立即跟进,重点查处保护伞和涉案财产,到了5月17日,500名警力进入其别墅实施抓捕,共带走33人,随后在8月1日凌晨,又有8名政法系统人员被带走,最终26人获刑,整个时间节点非常紧凑,并非偶然,而是因为相关线索早已充分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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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30日,金华中院一审判决虞关荣和戴国松无期徒刑,并没收全部财产,他们名下的宾利、百达翡丽手表、金条、房产等两百多件物品陆续在阿里司法拍卖网上进行拍卖,一辆宾利拍出360万元,引来好几万人围观,有人评论说这辆车比自己家十年的工资还高,而更值得关注的是,最早举报虞关荣的是一群本地企业家联名提交的材料,在中央督导组到来之前,当地已经传开,虞关荣这个名字几乎无人不知。

之后浙江省纪委监委开展整改工作,滨江几个街道和公安分局的招投标、征地审批流程都重新梳理了一遍,有些老规矩被取消掉,新制度增加了更多监督环节,有人说这是亡羊补牢,但至少现在羊圈的门已经装上锁,至于那些曾经在荣斋饭桌旁坐着的人,有的还在监狱服刑,有的已经退休回家,不过饭桌上那杯酒,早就不只是普通的一杯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