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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6日下午，顿涅茨克市区响起了爆炸声。当地最大的新闻电报频道“典型顿涅茨克”最先发出警告，让居民离开开放空间、进入避难所、远离窗户。几分钟后，频道又说市区遭到了乌克兰新型远程巡航导弹的攻击。

爆炸集中在基辅区的“顿涅茨克城”购物中心附近。这个购物中心是顿涅茨克最大的商业设施之一，面积超过11.5万平方米。爆炸发生时，里面有顾客和工作人员。

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同来源的说法差异很大。先说导弹的数量。乌克兰方面有消息说，顿涅茨克至少遭到了13枚导弹命中。监控频道记录到至少5处爆炸点。俄罗斯媒体和网络消息则称有6到8枚“火烈鸟”巡航导弹射向城市。

导弹的型号说法也不一样。当地频道一开始说袭击用的是“火烈鸟”远程巡航导弹。但到了当天晚上，“顿涅茨克”领导人丹尼斯·普希林在社交媒体上改了口，说乌克兰部队使用的是空射型“风暴阴影”和SCALP-EG巡航导弹。这两种导弹是英国和法国提供的，射程远、精度高。

“火烈鸟”是乌克兰自己造的远程巡航导弹，射程能到3000公里，战斗部重1.1吨。“风暴阴影”是欧洲造的。两种导弹差别不小。一个说用“火烈鸟”，一个说用“风暴阴影”——这不只是技术细节的区别，背后是谁在打、用什么打的的问题。

伤亡数字也在变。最开始的消息说至少3人受伤，包括一个孩子。后来数字涨到8人受伤。到了晚上，有报道说死亡人数达到10人。还有报道说当天在卢甘斯克地区，一辆从利西昌斯克开往斯塔哈诺夫的公交车遭到袭击，9人死亡。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天，但针对的是不同的地方。

俄罗斯方面迅速定性。俄罗斯侦查委员会说乌克兰军方对民用基础设施发动了“大规模导弹袭击”。普希林称这是“基辅政权的又一次军事犯罪”。俄罗斯官方媒体把这件事和当天早些时候卢甘斯克公交车的遇袭放在一起报道，强调平民伤亡。

乌克兰方面没有正式确认这次袭击。乌克兰官方对这次行动没有发表评论。同一天，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正在顿涅茨克地区前线视察，宣布加强乌军在当地的部署。

有俄罗斯网友在社交媒体上说，这是对平民的恐怖袭击，“购物中心里都是普通人，他们做错了什么”。也有乌克兰方面的支持者说，购物中心被用作俄军物资集散地，“不是随便选的”。这两种说法在各自的信息圈里都有人信，但都拿不出能让对方信服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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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网友把这件事和前几天俄罗斯袭击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一处购物中心的事情放在一起比较。两边都在打购物中心，两边都说对方是恐怖主义。

这件事发生的时间点值得注意。8月26日，波兰刚把28辆K2坦克部署到加里宁格勒边境。同一天，白宫开了一场紧急安全会议，CIA局长刚从莫斯科回来。同一天，顿涅茨克的购物中心挨了导弹。这些事在同一天发生，不是巧合，但也没有人能把它们串成一条完整的线。

普通人能看到的只有碎片。一个购物中心被炸了，有人说死了10个人，有人说8个人受伤，有人说用了“火烈鸟”，有人说是“风暴阴影”。战争进行到第四年，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想看的版本，每个人都能说服自己相信的那个版本是真的。至于真相是什么，可能要等很久以后才知道——也可能永远不知道。

顿涅茨克那个购物中心的废墟，和这场战争里成千上万个被炸毁的商场、学校、医院一样，变成了一笔谁也算不清的账。数字对不上，型号对不上，谁干的各说各话。唯一对得上的，是那里确实有人死了，确实有人伤了，确实有一栋楼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