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很多人以为,中元节在十字路口烧纸,只要把火扑灭就万事大吉。

却不知,那烧透的纸灰,是无主孤魂的“买路钱”;那地上的粉笔圈,是饿鬼赴宴的“饭桌”。

你不小心踩过了那堆灰,就等于一脚踢翻了百鬼的饭碗。

林生原本对这种迷信嗤之以鼻,但直到他经历过那晚的惨剧之后才彻底的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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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农历七月十五,深夜十一点半。

整座城市仿佛被罩在一个巨大的塑料口袋里,闷热,潮湿,一丝风也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呛人的纸灰味。

林生蹲在小区外的十字路口,被火烤得满脸是汗。

他手里拿着一根找来的破木棍,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地上那一堆正燃烧着的冥币。

“你能不能专心点?拨散了妈在底下怎么收!”

妻子陈梅站在一旁,手里拎着个空塑料袋,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她一边用手扇着刺鼻的浓烟,一边盯着那堆火,眼神里透着几分心疼。

“这可是我花五十块钱在巷口老李头那儿买的‘天地银行’大面额,你非要买这么贵的,平白无故又多花几十块。”

林生手里的木棍猛地顿住。

他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妻子。

“陈梅,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我妈刚走不到一百天!这是她在那边过的第一个中元节,我给她多烧点钱怎么了?五十块钱你也心疼?”

陈梅被他吼得一愣,随即火气也上来了。

“林生,你冲我吼什么?我是心疼那五十块钱吗?我是心疼这个家!”

她伸手指着周围破旧的小区外墙,声音有些发颤。

“妈在ICU里躺了整整半个月,一天一万多!为了给她治病,咱们把准备买车的三万块搭进去了,还刷爆了两张信用卡!”

“上个月的房贷,是找我弟借的!下个月的物业费和两千块的电费还没着落,天天在家里吃水煮白菜,你现在跟我充什么大孝子?”

林生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陈梅说的都是实话。

母亲的这场突发重病,像一台无情的抽水机,瞬间抽干了这个普通小家庭所有的积蓄,甚至让他们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是从缺钱开始的。

他烦躁地把手里的木棍往火堆里狠狠一扔。

“行了!别说了!火快灭了,赶紧回家!”

林生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烟灰。

由于蹲得太久,他猛地起立,眼前突然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

最近这几个月,白天在公司被老板当狗一样使唤,晚上还要去跑滴滴还债,他每天的睡眠时间不到四个小时。

他实在是太累了。

累到连喘气都觉得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昏暗的路灯往小区走去。

前面就是长明街的十字路口。

平时这个路口就阴暗潮湿,今天是中元节,更是鬼气森森。

路口的四个角,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白色的粉笔圈。

圈里全是烧完或者正在燃烧的纸钱堆。

风一吹,带着火星的黑色纸灰在半空中打着旋儿,像是一只只黑色的蝴蝶,诡异极了。

“林生,你走慢点!”

陈梅在后面压低声音喊道,一把拉住了林生的胳膊。

“前面这路口不对劲,纸灰太多了。我妈以前说过,中元节路口的纸灰千万不能踩,那都是给野鬼的钱。”

“咱们宁可多走两百米,绕着旁边那条小路过去,绝对不能从这中间蹚过去!”

林生甩开陈梅的手,满脸的不耐烦。

“绕什么绕?两百米不是路啊?”

他指着自己的黑眼圈,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明早八点还要去公司开早会,迟到扣两百!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洗个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什么野鬼?什么纸灰?我穷得连鬼都不怕了,我还怕踩一堆灰?!”

“林生!你别犯浑!”陈梅急得直跺脚。

但林生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满脑子都是明天早上的打卡机,和下个月催命般的信用卡账单。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那个布满粉笔圈和纸灰的十字路口走去。

甚至为了抄最近的直线距离,他看都没看脚下。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地响起。

02.

林生的右脚,结结实实地踩进了一个巨大的粉笔圈里。

圈里的纸钱刚刚烧完,表面上看着是一堆死灰。

但林生这一脚踩下去,直接蹚开了表面的灰烬,露出了底下还泛着暗红色光芒的火星。

那是还没有完全烧化的黄表纸。

纸灰的余温瞬间透过了他薄薄的运动鞋底。

但诡异的是,林生感觉到的不是烫。

而是一种冷。

“嘶——”

林生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想要把脚抽出来。

可是,晚了。

就在他的鞋底蹚散那堆带着红光的纸灰的瞬间。

原本闷热无风的十字路口,突然平地刮起了一阵小旋风!

“呜——”

风声极尖,不像是自然界的风,倒像是无数个嗓子眼被掐住的人,在同时低声呜咽。

那阵旋风卷起地上的黑色纸灰,竟然没有四散飘落。

而是顺着林生的右脚裤腿,像是一条黑色的蛇一样,直直地缠绕着往上爬了一圈!

“卧槽!”

林生吓了一跳,连忙用力拍打裤腿。

纸灰散落了一地。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只有路灯昏黄的光,依旧死气沉沉地照着这个路口。

“你干嘛呀!一惊一乍的!”

陈梅从小路绕了过来,看到林生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忍不住埋怨道。

“你看看你,把人家画的圈都踩缺了一个口子!你这人怎么就这么轴呢?”

林生咽了一口唾沫。

他没敢告诉妻子刚才那种诡异的冰冷感。

“行了,风吹的。赶紧回家。”

他强装镇定地加快了脚步。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回到家,林生第一时间冲进了浴室。

他把热水器的水温调到了最高。

滚烫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烫得皮肤发红。

可是,他的右半边身子,依旧冷得直打哆嗦。

“真是见鬼了,难道是感冒了?”

林生嘟囔了一句,吃了一片感冒药,倒头便睡。

因为太累,他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然后,他坠入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梦魇。

梦里的天,是惨灰色的。

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种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昏暗。

四周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劣质香烛燃烧的焦糊味。

林生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黑色的泥泞小路上。

路两旁,全是一座座光秃秃的坟头。

突然,一阵凄厉的哭声从前方传来。

“儿啊……救命啊……儿啊……”

这声音太熟悉了!

林生浑身一震。

这是他妈的声音!

可是,他妈生前是个极其体面要强的人,即便是被病痛折磨到了最后,也从未发出过这样绝望凄厉的哀嚎。

他发疯一样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在一座塌陷了一半的坟坑里,他看到了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他的母亲,那个一生操劳、面容慈祥的老太太。

此刻竟然衣衫褴褛,身上的寿衣被撕成了无数条破布。

“妈!放开我妈!”

林生目眦欲裂,他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地上,根本动不了一步。

母亲在挣扎中,突然抬起头。

她死死地盯着林生,眼神中不再是慈爱,而是无尽的痛苦与深深的怨毒!

“林生!你都做了什么孽啊!!!”

母亲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嘶吼。

林生在极度的恐惧和心痛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03.

“啊——!”

林生从床上弹坐起来,双手死死地抓着头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全身上下,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卧室里一片漆黑。

只有空调运行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旁边的陈梅被他这一嗓子吓得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啊!诈尸啊!”陈梅愤怒地按亮了床头灯。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

陈梅看着林生,嘴里的话突然卡住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

“林……林生,你的脸怎么了?”

林生的脸,白得像一张死人的宣纸。

更可怕的是他的印堂处,竟然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化不开的乌青色。

“我冷……陈梅,我好冷……”

林生牙齿打着颤,不受控制地浑身发抖。

“这……这是什么东西?你在外面碰什么了?!”陈梅吓得连连后退,直接贴在了墙上。

林生大脑一片空白,梦里母亲惨叫的画面和腿上的黑手印交织在一起。

“温度计……快给我测体温……”他虚弱地倒在床上。

五分钟后。

陈梅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40.2度!林生,你烧到四十度了!”

“不行,必须去医院!再烧下去人就傻了!”

陈梅慌乱地开始套衣服,去拿手机准备打120。

“别去!”

林生一把抓住陈梅的手腕。

他的手冷得像冰块,惊得陈梅尖叫了一声。

“去一趟医院急诊……又是大几百上千块……家里没钱了……抽屉里有退烧药,给我拿两片……”

林生咬着牙,死死盯着天花板。

他穷怕了。

只要没死,他就绝不进医院那个碎钞机。

“林生你疯了!这是钱的事吗?”

陈梅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

客厅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清脆的异响。

“咔嚓——!”

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和响亮。

像是什么坚硬的木头,被一股巨大的外力给硬生生掰断了。

两人瞬间停止了争吵。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生和陈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极度的恐惧。

“家……家里进贼了?”陈梅颤抖着声音问。

林生咽了口唾沫,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随手从床头柜上抓起了一个沉重的玻璃烟灰浆。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卧室门口,猛地拉开门。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

窗户紧闭着,根本不可能有贼进来。

林生按开客厅的大灯,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

当他的目光落在靠墙的那个供桌上时,他手里的玻璃烟灰缸“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砸了个粉碎。

陈梅跟在后面走出来,顺着林生的目光看去。

“扑通”一声。

陈梅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供桌上。

那块林生花了两千多块钱请人用上好黄花梨木雕刻的、母亲的神主牌位。

竟然从正中间,生生地裂开了!

裂缝从最顶端,一直蔓延到底座。

“妈……”

林生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鬼……有鬼啊!”

陈梅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极度的恐惧,精神崩溃地大喊起来。

就在这时,客厅顶部的吊灯突然开始剧烈地闪烁。

“滋啦——滋啦——”

伴随着电流的短路声,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忽明忽暗的恐怖氛围中。

04.

“老道!七叔!七叔救命啊!”

凌晨三点半。

陈梅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单元楼,发疯一样地砸着小区楼下那家“往生堂”殡葬用品店的卷帘门。

大门被砸得震天响。

五分钟后,卷帘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一个穿着灰色汗衫、头发花白、眼神却异常凌厉的瘦小老头,皱着眉头站在门后。

这就是小区里出了名的怪人,七叔。

据说他早年是正儿八经的茅山传人,后来因为犯了某种禁忌,退隐在老小区里开了这家白事店。

平时街坊邻居谁家有个邪病,找他看准能好。

只是七叔脾气古怪,收费极高。

“大半夜的号丧啊?不知道今晚是七月半,百鬼夜行吗?你在这儿大呼小叫,是不想活了?”

七叔冷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陈梅。

“七叔!我求求您!我老公快不行了!”

陈梅死死抱住七叔的腿,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给您钱!我给您两千块红线钱!求您上去看看吧!”

七叔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猛地一缩。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陈梅,二话没说,转身从柜台下抽出一个老旧的黄布帆布包跨在肩上。

“带路。”

当七叔踏入林生家大门的那一瞬间。

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好重的阴煞之气!简直是倒灌黄泉!”

七叔没有往客厅走,也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林生。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盯住了玄关鞋柜旁,林生脱下的那双运动鞋。

他快步走过去,毫不顾忌地弯腰抓起那双鞋。

大拇指在鞋底上用力一刮。

一层厚厚的、带着油腻感的灰白色粉末,被他刮了下来。

七叔将粉末凑到鼻尖,轻轻闻了一下。

下一秒。

“啪!”

七叔勃然大怒,将那双运动鞋狠狠地砸在了林生的脸上!

鞋底的泥灰糊了林生一脸。

“混账东西!简直是作死!”

七叔指着林生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里透着不可遏制的愤怒。

“你看看你鞋底上沾的是什么?!那是无主孤魂的‘买路钱’!那是路口野鬼的‘桌上饭’!”

“今天是中元节鬼门大开的日子!十字路口那些画着粉笔圈的纸灰,是那些断了香火、饿了一年的孤魂野鬼唯一的口粮!”

七叔浑身发抖,越骂越凶。

“我活了六十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胆大包天的蠢货!别人躲都躲不及,你竟然敢一脚踏进去,把人家吃饭的桌子给掀了?!”

“你这就叫‘蹚阴煞’!是风水大忌中的大忌!”

林生被砸得头晕眼花,但七叔的话像是一把巨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脏上。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七叔脚下,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七叔……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想抄个近道早点回家睡觉……”

林生绝望地哭喊着,像个无助的孩子。

七叔冷笑一声,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

“你以为你一脚踩过去就算了?”

“活人身上有三把阳火,野鬼惧怕阳气,它们确实不敢直接咬死你。”

“但它们有的是怨气!你踢翻了它们的饭碗,它们就会循着你鞋底沾染的因果线,顺着血脉气味,直扑地府!”

七叔指着客厅里那块裂开的牌位,声音冷得像冰。

“俗话说,父债子偿。但在阴曹地府,子惹的祸,地下无辜的亲人就要跟着受难!”

“你妈刚死不久,魂体虚弱,连阴间的户口都还没上。现在被一群暴怒的饿鬼围着疯狂撕咬,在替你受过!”

“你以为那牌位为什么会裂?那是你妈在地下被咬得受不了了,拼着最后一口气,借着牌位向你求救呢!”

05.

“轰!”

七叔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将林生整个人劈得外焦里嫩。

林生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这句话,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是我害了妈……是我为了早回家几分钟,害了妈啊!”

林生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几下下去,他的脸颊就高高肿起,嘴角渗出了鲜血。

“七叔!我求求您!救救我妈!我用我的命换她的命行不行?让那些鬼来咬我啊!”

林生跪在地上,对着七叔疯狂磕头。

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就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流了下来。

陈梅也扑通一声跪下了。

她虽然平时精打细算,但此刻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七叔,我们借钱!我们去借高利贷也给您把钱凑上!求您发发慈悲吧!”

七叔看着这对绝望的夫妻,叹了一口气。

“别磕了,真把命丢了,谁去平这个事?”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盒红得刺眼的朱砂膏。

七叔咬破自己的中指,将一滴鲜血滴入朱砂膏中,快速搅拌。

紧接着,他大步走到供桌前,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清地灵,阴阳借法,封!”

他猛地伸出沾满血色朱砂的食指和中指,狠狠地点在牌位裂开的缝隙处!

做完这一切,七叔的脸色也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转过身,看着趴在地上的林生,眼神冷酷而决绝。

“这治标不治本!”

七叔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森寒到了极点。

“这道符印,最多只能撑到今晚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