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五十八岁的林秀兰,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第十七次拨通儿子的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三十年,她把这个不是亲生的孩子,当成命根子一样养大。可就在她被推进手术室前,攥着那张同意书签字的手,儿子的电话,一个都没接。
出院那天,她在儿子的抽屉里,翻到了一张三十年前的纸条……
林秀兰在县医院家属院住了大半辈子,丈夫周卫东是医院的锅炉工,两人结婚五年没有孩子,后来托人从福利院抱养了一个男婴,取名周小舟。
小舟从小体弱,三岁前进出医院跟家常便饭似的。林秀兰白天上班,晚上守在床边,硬是把这孩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好几次。街坊邻居都说,这孩子命大,是摊上了个好妈。
日子一天天过,小舟渐渐长大,念书、工作、成家,样样让林秀兰操心,也样样没让她失望。周卫东走得早,是林秀兰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儿子拉扯到今天。
小舟结婚那年,在城里买了房,把林秀兰接了过去同住。起初处得还算融洽,可日子久了,磕碰就多了起来。儿媳妇苏慧娟是本地人,性子直,看不惯婆婆的一些老观念,两人时常为了带孩子的方式、家里的开销拌几句嘴。小舟夹在中间,多是顺着媳妇,劝母亲"忍一忍,都是一家人"。
林秀兰心里有委屈,可从没跟人提起过——她总想着,自己养大的儿子,孝顺不孝顺,不能全看嘴上,要看关键时候。
去年冬天,林秀兰觉得胃里总是隐隐作痛,一开始没当回事,拖到实在扛不住去了医院,一查,是胃部的肿瘤,医生说情况不轻,需要尽快手术。
她给小舟打电话,语气很平静:"小舟,妈这边查出点毛病,得住院开刀,你能不能请几天假,来签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妈,我这边项目正忙,你先让……先自己弄一下手续行不行?实在不行我让慧娟过去。"
林秀兰握着手机,心里"咯噔"一下,可还是应了声"行"。
苏慧娟来了医院,帮着办了住院手续,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在临走前撂下一句:"妈,手术费我跟小舟商量了,能报的走医保,剩下的……您那边不是还有点存款吗?"
林秀兰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够用,你们别操心。"
手术定在三天后,是个大手术,风险不小。医生反复交代,需要直系亲属签字。林秀兰又给小舟打了电话,这一次,小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妈,我知道了,到时候我肯定来。"
可手术前一晚,小舟没来。
第二天一早,护士推着病床,让家属签字,林秀兰给儿子打了一通又一通,全部无人接听。护士在一旁催促,她只好红着眼眶,颤抖着自己签下了名字——"手术同意人:本人。"
躺在推床上,望着头顶掠过的白色灯管,她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茫。三十年,她自认为把这孩子当亲生的一样疼,可到了这一步,儿子却像是消失了一样。
手术很成功,可林秀兰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怎么也愈合不上。
出院那天,小舟来接她,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一路上话很少。回到家,苏慧娟破天荒地下厨做了几道菜,气氛却透着一股怪异的客气。
林秀兰没多问,只是那晚,趁着儿子儿媳都睡下,她一个人在客厅里翻找当年抱养小舟时的旧物件——那是她这些年,每次搬家都舍不得扔的一个旧木箱,里面装着小舟小时候的衣服、奖状,还有一本她记了多年的日记。
翻着翻着,她无意间碰到了小舟房间没关严的抽屉。抽屉里,除了一些证件,还压着一张她从未见过的、边角已经发黄发脆的纸条。
她的手一抖,纸条飘落在地。
林秀兰弯腰捡起那张纸条,就着台灯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越看,她的手越抖,脸色越白。
那是一张医院的旧化验单,抬头写着"周小舟"的名字,日期是二十八年前——就在小舟差点夭折的那次大病里。化验单的备注栏,被人用红笔重重地圈出一行小字。
她的呼吸骤然一滞,整个人像是被架在了冰窖里。
就在这时,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舟站在门口,看着她手里的纸条,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颤:
"妈……你、你怎么会翻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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