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说她没钱了就会回家的么?急什么。”
妈妈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
她以前总觉得这两人嘴甜粘人,嫌我是个锯嘴葫芦什么都不说。
但只有我会把她每句话都听进去。
地上都是他们兄妹扔的纸团,柜子里的抽纸用完了,调味料见底也没人顺手带回来。
这些事我在家时都会默默地做了,因为太安静,所以全家都觉得习以为常。
直到我消失,爸妈才惊觉我在这个家里干过这么多活。
当天晚上,妈妈再次拨通了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是空号。
凌晨四点,她把所有人从被窝里薅起来。
“茹欣这么乖,怎么会突然失联!”
“肯定是出事了!我们快报警吧!”
顾茹月不耐烦地揉了揉眼睛。
“人家警察不要睡觉么?又不是第一天走了,等天亮了再说也来得及啊。”
哥哥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那妈你给我打点钱,明天一早我就出门撞撞运气行不?”
“什么啊?不能只给你一个人啊。妈我也要。”
她看着那笑得没个正形的两人就是一阵心寒。
为什么光顾着溺爱两个不成器的,反而把最乖、最优秀的孩子给弄丢了。
辗转之下,他们终于联系上了我的辅导员。
王老师接到电话时候非常惊讶。
“茹欣支教去了,你们不知道么?”
爸妈开始语无伦次。
支教?不是,她什么都没说啊。”
“你们学校也真是的!安排学生出去也不通知一声!”
“她顶着那张脸,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王老师安静了几秒开口道。
“抱歉,茹欣临走前叮嘱过我们不要告诉你们。”
“前几天我们刚联系过,她说自己过得很好,比她前二十多年都开心。”
“如果她不愿意联系你们的话,可能这就是她做出的决定吧。”
6
我去支教的那所学校条件很差。
教师和厕所都破破烂烂的,没有操场没有像样的课本,甚至连网络信号都很差。
我每天不仅教课,还要负责做饭和后勤,学校里猫丢了都归我管。
每天听着鸡叫起床,备课到睁不开眼后才昏睡在床上。
身体虽然疲惫,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轻松。
和孩子们混熟后经常会有人摸着我的脸,用不流畅的普通话怯生生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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