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公司都知道,韩亦川有个漂亮又能干的女朋友。
她会给他送便当、替他熨衬衫、记得他胃药放在哪个口袋。
韩亦川总嫌她烦。
他说:谈个恋爱,像谈了个管家婆,连我吃什么饭都要管。
同事们笑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只有我没笑。
因为我单身二十九年,从来没人问过我,今晚应酬后胃会不会疼。
直到那晚公司庆功宴,许清梨外婆病危。
她来求他:
亦川,外婆说走之前想看我们结婚,你今晚能不能先来一趟医院?
韩亦川当着满桌人嘲讽她。
你外婆快不行了,又不是我妈快不行了,别拿死人道德绑架我。
包厢里安静得吓人。
许清梨沉默几秒,转身就走:韩亦川,我们到此为止。
我追出去,在医院楼下找到她。
我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你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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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死对头,叫韩亦川。
他跟我同岁,同部门,同岗位。
今年有一个升职机会,唐总把我和韩亦川都放进候选名单。
韩亦川这人,能力有,但更会包装。
他永远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乱,皮鞋亮得能照出人影。
上午九点的早会,哪怕前一晚应酬到凌晨两点.
第二天他也能神清气爽地坐在会议室里,打开电脑,微笑着跟客户寒暄。
公司不少小姑娘私下说他是精英男模范。
只有我知道,他的体面是有人在他背后一点一点给他托起来的。
那个人是韩亦川谈了五年的女朋友许清梨。
她人很温柔,也很细致。
韩亦川应酬多,她会提前把护胃药放进他公文包。
他衬衫皱了,她熨。
他会议资料乱了,她帮他按项目夹整理。
他记不住客户忌口,她做成表格发到他手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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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许清梨,是在公司楼下。
那天暴雨,韩亦川临时要去见客户,结果把重要合同落在家里。
他在电话里冲她发火:
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一早上那么忙,你不知道帮我检查一下包?
十几分钟后,许清梨撑着一把透明伞跑来。
裤脚湿了一大片,怀里却把文件袋护得干干净净。
她没生气,只轻声说:
我怕你来不及,打车过来的。
你路上慢点,别急。
韩亦川接过文件,连句谢谢都没有。
转身上了车。
我站在公司门口,手里那杯冰美式突然没了味道。
后来我经常听韩亦川抱怨她。
她又给我带饭了,我说了中午要跟客户吃,她非不听。
喝点酒怎么了?她天天查岗,烦死。
衬衫皱一点又不会死人,她非要熨,搞得我像生活不能自理。
同事们起哄笑他:韩哥,你这是幸福的烦恼。
他嘴上说谁爱要谁要,脸上却带着一种被宠坏的得意。
我从不接话。
因为我单身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