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我知道,有人记得你吃什么不能吃、穿什么合适、几点该休息,这不是束缚。
这是福气。
可惜韩亦川不懂。
他把福气当噪音。
把爱当麻烦。
2
那年十月,公司拿下一个连锁酒店集团的年度传播案。
魏总高兴,订了包厢庆功。
韩亦川喝得最多。
一杯接一杯,谁敬都不推。
我提醒他:你胃受不了。
他摆手笑:
少装好人。
今晚客户都在,不喝怎么谈感情?
我懒得管。
晚上九点半,包厢门被推开。
许清梨来了。
她穿着米白色针织开衫,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看见满桌酒瓶,她明显皱了下眉,但还是压着声音走到韩亦川身边。
你喝太多了。她把保温杯拿出来,我熬了点醒酒汤,你先喝几口。
韩亦川正跟客户吹牛,被她这么一打断,脸色瞬间不好看。
你怎么来了?
许清梨低声说: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
外婆那边医生说……可能就这几天了。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明天陪我去一趟医院。
满桌人安静了些。
韩亦川酒气上头,嗓门反而更大。
又来了是吧?
许清梨愣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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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你要管,喝酒你要管,衣服你也要管。
现在还要要搬你外婆来逼婚?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我没想逼婚。我只是想让外婆安心。
她养大我,她现在……
够了。韩亦川甩开她的手。
保温杯撞在桌沿,汤洒了一地。
热气冒起来,包厢里却冷得吓人。
韩亦川冷笑:
我跟你谈恋爱,不是给你家老人完成遗愿的。
你别搞得我不答应就是没良心。
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许清梨站在原地,眼睛红了,却没有哭出来。
韩亦川还没停。
你不就是怕我不要你吗?所以才一天到晚这么紧张。
许清梨,你能不能别把自己装得这么可怜?
那一瞬间,我手里的杯子差点被我捏碎。
我想站起来。
但我忍住了。
不是怕韩亦川。
是我太清楚,他这种人最擅长倒打一耙。
我现在替她说一句,他明天就能传成陆知珩早就跟许清梨有一腿。
许清梨低下头,把保温杯捡起来。
汤水沾湿了她的袖口。
她轻声说:韩亦川,我们结束吧。
包厢里没人说话。
韩亦川像没听清:你说什么?
许清梨看着他,一字一句:
我说,我们到此为止。
说完,她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秒,我起身拿了外套。
韩亦川在身后喊:陆知珩,你干什么去?
我没回头。
因为我怕我回头,会直接把酒瓶砸他脸上。
3
我在医院走廊找到许清梨时,她坐在长椅上。
她垂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我走过去,把纸巾递给她。
她抬头看见我,明显怔了一下。
陆经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