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你在说什么胡话。”
“什么姐姐,我怎么会有姐姐呢?”
林远舟站在病床前,微微弯下腰,试图听清父亲断断续续的低语。他的眉头紧蹙,眼神里写满困惑与不安。父亲躺在病榻上,脸色蜡黄,气若游丝,却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一字一句艰难吐出那句:
“你……在非洲……还有个姐姐……”
林远舟怔住了。
从小到大,父亲寡言寡语,母亲去世得早,家中除了他别无旁人。他始终以为自己是独子,从未听说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可眼前这副快要油尽灯枯的模样不像是在胡言乱语。
他以为那只是临终的胡话。
直到父亲去世后,在整理遗物时,他在一只泛黄的木盒里,发现了一封信、一张航班行程单,一本存折,翻开一看,金额竟是600万,这些都是“姐姐”寄回来的,可这个姐姐又是谁?
林远舟从小就觉得父亲是个沉默而沉重的人。
母亲去世得早,模模糊糊的记忆里,并没有母亲的身影,父亲一个人将他拉扯大。
父亲叫林建忠,五十出头的人,看起来却像六十多岁。浓密的眉毛下,总是一双被疲惫压弯的眼睛,说话不多,总爱坐在门前的旧藤椅上抽烟。邻里说他是个“苦命人”,但也说他“有骨气”。
而奇怪的是,在他记忆中,从来没有听人提过姐姐。林远舟上小学、中学、直到大学,亲戚朋友来往中,关于“姐姐”二字,仿佛不存在。可冷静一想,父亲的很多细节,又像是刻意遮掩着什么。
高中时期,家里经济越来越紧张,父亲突然说要去国外打工,说是老朋友介绍的机会,务工两年,能挣一大笔钱回来供他上大学。
那两年,父亲断断续续寄了几封信回来,语气简短,只是说“你安心读书,爸爸很好”。他不敢多想,怕父亲在那边吃苦受罪,只能拼命努力,用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本市的一所重点大学。
而父亲也如约回来了,除了皮肤晒黑、皱纹更深,言语举止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沉默了。他从未提过那段出国经历,也不说在做什么,林远舟知道父亲不爱讲过去,也便没再追问。
大一暑假那年,父亲突发疾病,医生说是慢性肝病多年累积,外加过度劳累,才会突然恶化。
林远舟赶紧请假回了老家,照顾父亲。父亲虽然病情不轻,却仍强撑着不愿让他太操心。
他看着乱糟糟房子,他也打算收拾一下,父亲突然叮嘱了一句:“我房间里的那个包,不要乱动”
他原本没放在心上,但越是叮嘱,越让人忍不住想知道。
林远舟环顾四周,很快在父亲那口老旧的衣柜里,发现了那个他说的“包”。
是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角落已经泛白脱线,看得出用了很多年。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它取了出来,拂去灰尘,拉开拉链。
里面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一样一样翻下去,他的呼吸却变得沉重。
首先是一枚旧护照,封面写着“南非”,他皱了皱眉,父亲不是说去的是东南亚吗?怎么会是南非?
接着是一本存折,他继续翻下去,指尖摸到一个沉甸甸的东西。
是一枚勋章。
青铜质地,磨损明显,中间刻着一行英文和一颗五角星。他不懂这勋章代表什么,只是捧在手心里,觉得有种莫名的分量。
而最引人注意的,是一个上锁的木盒。
木盒并不大,约莫一巴掌宽,通体泛着深褐色光泽,雕花古朴,有些掉漆,但保存尚好。盒面有一个铜锁,小巧而精致。
林远舟下意识地想要打开,但锁扣牢牢扣着,怎么也撬不开。
他有些疑惑,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父亲为何要藏起来?南非又意味着什么?
正当他沉浸在疑惑中,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怒吼。
“你在干什么?!”
他吓得猛地回头,父亲不知何时走进了卧室,正站在房门口,脸色铁青,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愤怒和警惕。
林远舟刚想开口解释,父亲几步冲上前来,一把将包夺了过去,像是护住什么秘密一样,护在怀里。
“谁让你动这些的?”他声音低沉,却带着颤抖,“我不是说了不许你碰!”
“爸……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收拾一下……”
“你想知道什么?”父亲冷笑了一声,眼中竟然有一丝慌乱,“你记住,别乱动我房间的东西。以后再让我发现,别怪我翻脸。”
林远舟怔住了。
他从小到大没见过父亲如此失态,甚至眼里泛着怒火与隐隐的恐惧,他看着父亲将那个木盒紧紧抱在怀里,然后转身离开房间,脚步踉跄。
房门重重关上,将林远舟隔在外面。
屋里静得出奇,只剩下他心头翻涌的疑问和一片沉默。
那一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那个锁着的木盒,还有父亲眼中的怒意与隐匿的恐慌。
他隐约知道,那盒子里,藏着关于他父亲的一段秘密人生。
大学毕业后,林远舟回到了老家,一边找工作,一边照顾病重的父亲。父亲的身体每况愈下,卧床时间也越来越长,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神却依旧倔强。
有时候半夜醒来,林远舟能听见父亲在床上轻声自语,时常提到一些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语:“那片地……一锄头下去,就是金子……”“琉璃宫殿……等着我呢……”
一开始他没太在意,以为是病重之人神志不清,但随着这些只言片语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他开始感到不安。
特别是有一晚,父亲突然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拉住他的手,声音颤抖却格外清晰:“远舟,我不该瞒你……你在非洲,还有一个姐姐。”
这句话如同一道雷霆,炸得林远舟脑袋“嗡”的一下。
“你说……什么?”
父亲的眼神却迅速飘忽了起来,嘴角抖了抖,却没有在说下去,父亲又陷入了昏睡。父亲这些年没有再婚,在国外期间,也有可能组成家庭,就算自己还有亲人,也应该是妹妹,他认识只是更多的胡话,并没有过多在意这件事
父亲去世后,他再次拿出那只父亲叮嘱过不要碰的旧旅行包。
他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开,有一本护照,一本已经泛黄的非洲地区手绘地图,一张当地的身份证明,还有一个上锁的木盒子。
他试着用钥匙打开那只木盒,轻轻一扭,锁扣“咔哒”一声弹开,盒子里躺着一枚银制戒指,样式古朴,戒面上雕着一颗奇特的五角星图案,像是某种族徽。
旁边还压着一张陈旧的彩色照片。
照片是两个人的合影。
左边那人,是他的父亲。
父亲穿着一件颜色鲜艳的民族服饰,脖子上挂着某种看似荣誉勋章的金属饰品,脸上带着一种不属于国内男人的自豪和狂热神情。
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则背对镜头,身材高挑,头发紧紧编成辫子垂到背上,能依稀看出年轻、挺拔,却始终看不清五官。
林远舟捏着照片,心里泛起阵阵不安。他隐约觉得,照片里的这名女子,很可能就是父亲口中所谓的“姐姐”。
可照片没有日期,没有文字,连地点也无法确认。
更令人疑惑的是——那张存折。
林远舟之前翻到这本存折时,并未太注意,直到这次,他带着照片和存折去了银行。
银行大厅内,他递上存折和身份证,银行工作人员查阅了一会儿,眉头一挑:“您好,这个账户还在,余额是——六百二十二万三千九百一十二元整。”
林远舟瞳孔骤缩,一时间呼吸都有些不畅:“六百……多少?”
“六百二十二万,您要取现还是挂失补卡?”
他没回答,而是拿回存折,这张存款变得更加沉淀。
父亲一辈子过得极为简朴,平时吃穿用度能省则省,住的房子还是二十年前单位分的旧楼,从不投资,也没做过生意。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父亲清贫一生,哪里想过他竟然能留下六百多万?
这笔钱,来源到底是什么?
会不会……跟那个“姐姐”有关?
他指了指那串长长的流水记录,低声问柜员:“这些钱是从哪来的?能查吗?”
柜员是一位年轻人,脸上还带着些职业式的微笑,低头敲了几下键盘,顿了顿,说:“这些转账记录,大部分都是从一个境外账户汇入的……看收款名义,应该是私人汇款,不是工资,也不是企业收入。”
“境外?”林远舟皱紧眉头。
“是的,来自非洲方向。”
林远舟怔住了。
林远舟不想承认那是真的。可眼下,所有的迹象,都在朝着那个他最不愿面对的方向指去。
他勉强笑了笑:“你帮我更新一下存折吧。”
柜员点点头,将新的交易记录打印在存折上,递还给他。
林远舟接过那本厚厚的存折,翻看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备注,忽然觉得无比陌生。这本东西曾是他和父亲“贫穷生活”的见证,如今却像是一个装满谎言的剧本。
他坐在银行的等候区,久久没有起身。
那些年,他为了买房,四处借钱,低声下气;为了创业,父亲只是说了一句“你自己扛过去”,甚至还借机教育了他一顿——男人要自立,不要总想着靠父母。他从来都没怀疑过这句话的真诚,因为从记事起,家里就从未有过什么“余钱”。
现在想来,那些话是为了掩盖什么?
是为了躲避过去,还是为了隐藏另一个家庭?
林远舟不敢再想。
他翻开之前找到的那封信,泛黄的信纸上写着一个地址,那是一处位于乌干达首都坎帕拉的住宅区,信纸上还有一个女人的名字:“Mboniswa Nyathi”。
他并不知道这是谁,但有几封信上都出现过这个名字,署名也有时用“Mboniswa Nyathi”。
他曾试图说服自己——这或许只是父亲年轻时的异国恋情,并没有结果。可现在看来,一切远比他想象中更复杂。
那些汇款,显然不是一个“旧情人”该做的事。
他回到家中,再次翻阅父亲的护照。
签证页上密密麻麻盖着十几个国家的出入境章,有乌干达、赞比亚、安哥拉、纳米比亚……
其中有一个国家的名字,让他多看了两眼——几内亚。
翻到护照夹层,他意外发现了一张残破的登机牌,时间是2006年9月9日,地点为:科纳克里 → 广州。
科纳克里,正是几内亚的首都。
他的心一沉。
那时候,父亲口头上说是滞留在国外办清货物,其实可能就已经结束了在那边的生活。
可为什么回国后,这些事他一句不提?
林远舟重新打开木盒,拿起那枚戒指,盯着那五角星的纹路看了很久。那并不是常见的五角星,它中间还有一个向内螺旋的线条,有些像原始部落的象形纹。
林远舟的指腹缓缓摩挲着戒面,冰凉而坚硬,就像此刻他心中的谜团——多年父子相处,自己竟然从未真正了解过父亲的一生。
林远舟抬起头,望向昏黄的天色,眼里闪过一丝犹疑。这趟路,他该不该去?
林远舟从未出过国。
虽然在大学时曾有过短暂的出国交流机会,但最终因父亲病重,他选择了留在国内陪伴。如今,站在出入境大厅玻璃窗下,看着一排排柜台前排队的人,他心里竟有些发怵。
他排着队,手里攥着一张白纸,纸上写着一个南非的地址,那是他从父亲留下的信封中翻出的。那个地址后面,还有一行字迹略显潦草的英文:Mboniswa Nyathi。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人的名字,只知道父亲反复提及这封信件所在的木盒子“不能碰”,也反复强调:“别翻那个护照”。
现在,他不仅翻了,还拿了出来,带到了这里。
“下一位。”工作人员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远舟走上前,把身份证、照片、户口本、申请表,还有那张写着南非地址的资料一并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语气公事公办:“目的地?”
“约翰内斯堡。”林远舟犹豫了下,又加了一句,“旅游。”
那人点点头,目光扫过表格,可当他看到那一栏目的地地址时,眉头微微一皱。
“你要去这里?”他抬起头,指着地址栏上的一行字,“这个地方……是特殊区域。”
“特殊?”林远舟一愣。
“对。”工作人员放下笔,脸色有些凝重:“这个地区不太安全。前几年那边曾爆发过局部冲突,而且治安混乱,游客失踪事件不少。一般情况下,我们不建议前往。”
林远舟低头看了眼那一行字,心里微微一紧:“可我必须要去。我找人。”
“你找人?”工作人员眼神警觉地看了他一眼,“亲属?”
林远舟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算是。”
“叫什么名字?”
他略一思索,小声念出那几个英文拼音:“Mboniswa Nyathi。”
工作人员的神情明显变了。
他缓缓抬起头,盯着林远舟,像是在确认什么:“你刚刚说什么名字?”
林远舟有些莫名其妙,重复了一遍:“Mboniswa Nyathi。”
对方没有再多问,只是轻声“嗯”了一声,随后转身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的界面翻页闪动。他似乎在查什么数据,神情逐渐严肃。
林远舟察觉到了异样,手心开始出汗,突然,工作人员站起身来:“请稍等一下,我去做个确认。”
林远舟点了点头,看着他绕出柜台,走进了大厅后方的一间办公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远舟感觉像过去了一整年。他看着大厅内不断流动的人群,神经却莫名紧绷起来。他不明白,那个名字怎么会引起这么大反应。只是一个英文名字而已。
五分钟后,门再次打开。
工作人员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脸色恢复如常。他没有立刻坐回椅子,而是绕过桌面,从侧边走到林远舟面前,语气缓和:“不好意思,刚才是例行检查。这个名字和几年前海关记录里一个人重名,那个记录涉及到一些特殊事项,但我们已经核实过了,不是同一个人。”
林远舟松了一口气,可同时又感到更加不安。
“什么样的事项?”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涉及机密,抱歉无法透露。不过对你没影响,我们已经登记完了,你的护照大约十个工作日后可以取。”
林远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柜台。
可那份惴惴不安却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已经决定要去,不管是什么都要面对。
飞机落地时,林远舟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踏上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
热浪扑面而来,仿佛刚从一扇烘炉门前走过。他下意识抬头,天空异常湛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而沉重的气息,混合着汽油、尘土和某种不明植物的味道,令人有些窒息。
这是南非的初秋,却热得出奇。
机场人来人往,步履匆匆。他提着行李箱,穿过一群身形高大的当地人。不同肤色与语言交错交汇,他有种恍如走进一部纪录片的错觉。
更令他不安的是,机场外围居然站着几名身披迷彩服、荷枪实弹的军人,冷冷地盯视着人群。他一边走,一边小心地收起了视线,不敢多看。这里显然不是他想象中的旅游胜地,甚至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变得模糊不清。
林远舟走出机场,拦下了一辆破旧但挂着正规牌照的出租车。
司机是个肤色黝黑、头发卷曲的中年男人,操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询问他要去哪。
林远舟拿出信件上记载的地址,小心地念了出来。
司机一听,脸色微变,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那地方……不能进。危险。”
林远舟一怔:“不能进?为什么?”
司机皱着眉头,想了想,用生硬的中文说了一句:“哪里地方不是普通人进的,我可以送你到附近,但里面……我不进去。”
林远舟只得点头。
汽车启动,沿着机场高速一路向市区驶去。窗外的景色从最初的荒土、低矮的砖房逐渐过渡到成排的平房、工地,最后出现了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这里的发展远比他想象中要迅速和现代化。
只是与这些高楼并存的,是道路两旁时不时晃过的身影:持枪士兵、巡逻警车、荷枪实弹的保安公司人员。他紧张地握紧了手心,不由得怀疑:父亲口中的“平静生活”,究竟是在哪过的?
车辆缓缓停在一条干净但空旷的街道上。
司机指向前方一栋豪华的建筑:“那就是你要去的地方。”
林远舟下车,抬眼望去——
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门前停满了各式名车,奔驰、路虎、甚至还有一辆崭新的宾利。建筑表面贴着金色的反光玻璃,阳光一照,仿佛整个外墙都在闪光。门廊是欧式雕花拱顶,地面铺着雪白的石板,仿佛不允许一点尘埃存在。
四周绿植修剪整齐,喷泉喷薄而出,宛若城堡般肃穆奢华。
“住在这种地方的人……真的是我姐姐?”他喃喃自语,内心五味杂陈。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与不安,朝那高楼一步步走去。
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踏进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门口的保安朝他投来警惕的目光,低声交谈了几句,似乎在确认他的身份,但并没有让他进门。
就在这时,大门缓缓地自动滑开。
从里面,走出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贴身裙装,身形纤细,五官深邃而立体,皮肤有些黑,鼻梁高挺,眉眼间有种异国混血的气质。她的目光落在林远舟身上,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
林远舟愣住了——
他感觉有些熟悉……在照片上见过。
而就在她走出门口的瞬间,另一个身影紧随其后。
她比前一位女子更高些,穿着一身黑色的露肩长裙,搭配银色耳环和高跟鞋,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一丝不苟。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脖颈,整个人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林远舟抬头看向她,女子也回看了一眼,原本漫不经心的步伐停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她抬起头,盯着林远舟,
他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心跳如擂鼓,耳边像是炸响了什么,记忆的闸门猝然被推开,旧日的画面从脑海中蜂拥而出——那张脸熟悉得令他后背发凉,他嘴唇微颤,声音几不可闻,却仍脱口而出:
“你……怎么会……怎么会是你?”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