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把琥珀蜜蜡卖掉吧!”

“我们家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林守成站在病床边上,看着面色惨白,虚弱不堪的妻子一时说不出话,他点了点头,带着一丝决然带着琥珀蜜蜡前往了古玩市场,他紧紧地握着,就像是握住最后一丝希望。

他递上琥珀蜜蜡,看着专家一次又一次的鉴定,当鉴定完成后,专家的一句话却让他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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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守成,时年三十岁,某工厂电焊工。

他出生普通,父母都是面朝黄土的农民,也没有能力供他读书,他小学毕业后便四处务工,日子过得紧巴巴,或许是因为收入不高,林守成也总是幻想着一夜暴富。

他买过福利彩票、刮刮乐,甚至一度信了网上的“致富神话”,交钱学过“金融讲座”,结果还被老婆狠扇过一巴掌。

“你啊!就是个脑子不清醒的人!”妻子赵莉气得跺脚,“日子是慢慢熬出来的,不是你拍脑袋就能发财的!”

可他总觉得,人活一世,不就图个翻身的机会?

2007年那个春天,他骑着摩托在城北送货,中途顺路绕进了城北街边的古玩市场。他本就爱看热闹,看到几个围着摊子的,凑过去一看,正是一个操着南方口音的中年男人在摆摊。

男人皮肤黝黑,一口一个“老板”,说得滔滔不绝。

他从一个破旧木盒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黄红相间的石头,“这可不是普通的玩意儿!这是海底捞出来的蜜蜡琥珀!”

“你看这颜色,这光泽,还有这道血丝龙纹!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级别的老货,要不是我家里急用钱,打死也不卖!”

林守成本来也只是瞅一眼,可看着那块琥珀蜜蜡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蜜蜡琥珀在古玩市场十分少见,识货的人也不多。

近年来,蜜蜡琥珀的价格也节节攀升。尤其是成色好、颜色正、内部纯净或含有“虫入”的标本级琥珀,更是成为收藏爱好者竞相追逐的对象。

目前市面上一块品质上乘的蜜蜡,动辄就要数万元,甚至十几万元。而那些形成时间在几百万年、上千万年以上的老琥珀,更是稀有珍品,其价值不仅体现在市场价格,更被视作文化与历史的沉淀物。

林守成一位朋友就收藏了一块琥珀,价值高达四万多元,他越听越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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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家宝?”他试探着问。

“那是当然!”那人拍着胸口,声情并茂,“我祖上是做古玩的,这块蜜蜡一直传到我手上,我原本是想留着传给儿子的,可现在真的是周转不开了……”

林守成越听越信,越看越爱不释手。

“多少钱?”

“两万。”

林守成一听要这么大一笔钱,也有些犹豫了。他站在那里整整五分钟,摊主也没有催促,只是默默地把那块蜜蜡重新盖上绒布。

“兄弟,我真不是唬你,这要是放拍卖行,得翻三倍。”

这句话像是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神经,妻子总是认为他“不学无术,投机取巧”,这或许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他咬咬牙,从附近的银行取出了整整两万元,在交付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风风火火地回到家,心里打定主意先不说。

他把蜜蜡包了三层报纸,又用一只旧鞋盒装好,偷偷藏进了床下的木柜里,但他没料到,赵莉只花了不到两天就发现了。

那天晚上,赵莉收拾床底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那个鞋盒。她打开一看,愣了两秒,随即扯着嗓子喊道:“林守成,你过来!”

他顿时一个激灵,赶忙走出来:“咋了?”

“你给我说实话,这块东西哪来的?”她拿着蜜蜡,眼神逼人,“别说是你捡的。”

林守成支支吾吾,脸色泛红,最后叹了口气,把整个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赵莉听完气得脸都白了。

“两万?!你疯了吧?家里就这么点钱你拿去买块破石头?你知不知道我攒了多久才把那点存款凑齐?”

“我这是投资!”他也有点急了,“再说了,我瞎吗?那不是普通的石头,是老蜜蜡!人家说是传家宝!”

“那人说你就信?从我们结婚你就是这副德行,你要是不把钱给我退回来,这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林守成一听这话沉默了,他叹了一口气,实在没办法,他回到了城北的古玩市场,想要把琥珀退回去,可当他站到原来那个位置时,发现摊子早就撤了,地面干干净净,连个烟头都没留下。

他又沿着整个古玩市场转了一圈,连着三天,早晚各跑一次,可那个操着南方口音的中年男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之后的两个月,他几乎每天一下班就拐去那里,哪怕再累,也要看看那个摊子有没有重新出现。直到有一天下午,他在市场外的小摊吃碗面,听到旁边两个人在低声议论。

“就是那个卖老蜜蜡的,说是传家宝,唬了一票人。”

“是啊,我姐夫也上当了,花了五千,买回来一查,全是泡水塑料的,听说都骗了几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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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守成手一抖,筷子掉进了面碗里。

他低着头,心跳如雷,整个人像被一桶冷水泼了下来,他没敢抬头看那两人,只是结完账后,默默走出摊子,走了很远很远,才靠在一棵树上点了根烟。

那一晚,他没有回家。他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夜,直到天色发亮,才起身回家洗了把脸,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提过那块蜜蜡,他把那块蜜蜡重新包好,放进了书房最里头的抽屉里,从此再也没动过。

但他并没有彻底放下。

这几年他一直关注蜜蜡市场,起初还真有那么一段时间,蜜蜡火得不行,各大拍卖行的价格节节攀升,有人把一块巴掌大的蜜蜡拍出了七十多万。

他那时也动过念头,偷偷拿出来对比过成色,越看越觉得当初自己是“捡了宝”,也许自己的是真琥珀,可还没等他出手,市场就忽然冷了。

蜜蜡的新闻越来越少,买家也变得谨慎,网上更多的是“泡水蜜蜡”“塑料蜜蜡”“赝品泛滥”这些词。

他几次拿着蜜蜡想找人问问,但又怕打击太大,最终还是咽回肚里。赵莉虽然没再提起这事,但那次争吵在两人之间埋下了深深的裂痕。

从那以后,林守成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了。

他依旧干着焊工活,但年纪上来了,眼神也不如以前利索,手也不够稳了,焊缝总是歪一点、慢一点,工头开始排活更谨慎,工资也一降再降。

赵莉为了补贴家用,辞去了学校的全职岗位,开始做家教,后来又兼职帮人批改试卷。每天从清晨忙到晚上十一点,回来眼睛布满血丝,饭也顾不上吃。

两人时常为了柴米油盐拌嘴,吵完了谁也不再提起蜜蜡的事,就像那两万块从没存在过。

他也曾考虑过投资做点小生意,他想过卖电动车零件、开早餐摊,可这些都需要本钱,而自从儿子出生后,他就变得格外谨慎。他不敢再乱花钱,不敢冒险,也不敢再听谁说“翻倍稳赚”。

省吃俭用,节衣缩食,一家人勉强维持着温饱,本以为一家三口的日子会一直这么平淡下去,但麻绳专挑细处断,初秋的一天,林守成刚干完活回到家,裤脚上还沾着焊渣的黑印,正准备洗澡,手机忽然响了。

“您好,是林守成先生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干净利落,“我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值班护士,赵莉女士今天下午突发晕厥,目前已经送入急诊病房,请您尽快前来。”

林守成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拿着电话跑出了家门,连外套都没穿,招了辆电动车就往医院赶。一路上,他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定要平安无事。

赶到医院的时候,赵莉已经被推进了检查室。

林守成在急诊外的长椅上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期间他反复起身又坐下,脚尖在地面不停地刮着,手心全是汗。

终于,门开了,一个中年医生走了出来,眼神严肃,语气凝重:“家属在吗?”

“我是。”林守成立刻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

医生沉默了一秒,看着他的眼睛,说:“麻烦你跟我来一下。”

两人走进旁边的诊断室,医生拉开椅子坐下,翻着手里的病历资料,语气低沉道:“我们做了初步的血液和影像检查,发现病人胰腺部位有一个约4厘米的阴影结节,边缘不规则,已经压迫到周围组织,结合其他指标,我们高度怀疑是胰腺癌。”

“什、什么?”林守成的脑子像炸了一样,愣在原地。

“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确诊,但病情比较紧急,建议尽快住院并进行穿刺活检。”

“癌……癌症?”他嘴唇发白,喃喃重复着,像是怕自己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医生看着他,眼神中透出几分遗憾:“属于恶性肿瘤中进展相对隐匿、但危险程度高的一种类型。如果拖延治疗,预后不乐观。”

“需要多少钱?”林守成声音沙哑。

“第一期检查和住院费至少一万五,后面若确诊是胰腺癌,化疗费用和手术费不在一个级别,保守估计十几万起步。”

他站在住院处缴费窗口前,眼看着屏幕上的金额从“5380元”一点点跳到“10000元”,手几乎在发抖,最后还是咬了咬牙,从银行卡里刷出了全部积蓄,又刷了赵莉微信绑定的那张卡,才勉强付清第一笔住院押金。

检查的流程推进得很快,第二天下午,医院就下达了最终确诊报告,并建议立即准备化疗方案并评估是否能进行手术切除。

林守成拿着那张红头文件一样的诊断书,站在病房门外,感觉整个人像是失了重。他没敢立刻告诉赵莉,只说医生建议多休息,好好养一养。

可赵莉不是傻子,她早就察觉到异常。

赵莉伸出手,抓住了他皱巴巴的衣角:“你说吧,我能扛得住。”

沉默良久,他才低声说了两个字:“癌症。”

赵莉眼中闪过一丝恍惚,然后轻轻闭上了眼,良久之后才叹息道:“我就知道。”

从那天起,两人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赵莉开始做各种检查,肿瘤标志物、腹部CT、病理活检……几乎每天都在医院里排队、抽血、等结果。林守成请了长假,整天陪着她来回奔波。

每一次检查的费用都是几百上千,药费、营养费、床位费,一笔一笔像是刮骨刀,刮得他们全身上下只剩下干涩的皮。

他开始四处借钱,先是找了亲戚,堂哥、表叔、远房亲戚,一个个打电话过去,脸皮磨得比鞋底还厚。

“哥,我知道你日子也紧张,但莉子现在要用钱,真的不能等。”

有些人答应了,有些人推脱了,也有人干脆关机拉黑。

他甚至找到了以前工地上认识的包工头、供应商,说得再低三下四也不在乎。

可医疗费用是个无底洞。

到第二个疗程的时候,已经借不出钱了。他连老家的房产证都找出来,想抵押贷款,可一打听,年限太久、地段太偏,压根没人愿意接。

赵莉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突然开口道:“守成,你还记得那块琥珀蜜蜡吗?”

林守成愣了一下,没有作声。

“就是你十年前买的那块……我以前骂你,后来也想明白了,说不定那玩意儿现在还能卖点钱。你去试试吧,不指望它值大钱,卖个三四万也行。”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其实,他一直没有告诉赵莉,那块蜜蜡……也许根本就不值钱。可那一刻,他也愿意相信——万一,真的值钱呢?

第二天一早,他将蜜蜡小心翼翼地包好,带去了城北的古玩市场。他本不抱多大希望,只想着碰碰运气。

可现实,再一次无情地将他拉回地面。

摊主接过蜜蜡扫了一眼:“这成色……一看就是机器灌的,你在网店买的?”

第二家店主笑着摇头:“哥,这东西这一条街要多少有多少,你要真想卖,十块钱我收。”

林守成脸一下子涨红,他连声说“不卖了”,转身走人,接下来的几家店,甚至连看都不愿看,直接摆手,每一个人回应都是“假的”、“批量货”、“塑料的。”

他走在热闹的古玩市场中,感觉整条街都在笑他,笑他十年前的天真,也笑他此刻的狼狈。

回到医院时,赵莉正靠在病床上打盹。

她睁眼看到他,声音微弱却满含期待地问:“怎么样?”

林守成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眼圈通红。他艰难地走到床边,慢慢蹲下,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他低声哽咽,一句话仿佛倾尽了这段时间的所有疲惫与羞耻:“是假的,都是假的……”

赵莉看着他那副模样,没有责怪,但也什么都没有说,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林守成,只觉得自己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他艰难的说出一句话:“我在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