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砚舟,公司上市以后,我分了三个亿,其中10%,一直给你留着。”
五年没有联系的苏晚晴,突然在深夜给我打来电话。
七年前,她拿到美国医疗人工智能联合培养名额。
为了替她凑齐两百万费用,我退出和朋友共同经营的软件工作室,转让全部股份,又背上八十万贷款。
她临走前答应我,等毕业回国,我们就结婚。
可她毕业后没有回来。
她嫁给了项目投资人裴景恒,还将我给她的两百万定性为恋爱期间的自愿赠与。
如今,她创办的公司成功上市,拿着三千万重新找到我。
她只提了一个条件。
我必须亲自去启澜科技总部,签署一份收益分配协议。
我拒绝后的第三天,一个没有快递单的文件袋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叫程砚舟,今年三十五岁,从事医疗影像软件开发。
这份工作收入不低,但钱也不好挣。
医院系统上线,我要在现场守着。程序版本更新,影像数据出了问题,凌晨接到电话也得处理。有些大型项目一做就是几个月,我大半时间都在医院、公司和出差途中来回跑。
我和苏晚晴是在一次行业培训上认识的。
她学的是生物医学工程,比我小两岁。当时她刚进一家医疗设备公司,负责影像数据整理和产品测试。
她做事认真,遇到不懂的问题总要弄明白。
我们在一起六年。
双方父母见过面,婚期也讨论过。我们原本准备各拿一部分积蓄,在城南买套房。
那年四月,苏晚晴突然拿着一封录取邮件来找我。
“美国那边通过了。”
她申请的是一个医疗人工智能联合培养项目,研究方向是医学影像识别与智能诊断。
名额只有十几个。
她为此准备了将近三年。
我替她高兴,却在看到费用明细后沉默了。
两年学费、项目保证金、住宿和实验室费用,加起来接近两百万。
苏晚晴父母都是普通职工,家里还有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弟弟。别说两百万,就连二十万都很难一次性拿出来。
她把邮件关掉。
“不去了。”
“你考虑清楚了?”
“不然怎么办?”
她嘴上说得干脆,之后却连续几天睡不好。公司里有人提到海外项目,她回来后便不说话。
我劝她再等等,看能不能申请资助。
她却问我:“程砚舟,你是不是也觉得,女人工作几年就该结婚,没必要再折腾?”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我们准备买房,你当然希望我留下。”
“这是两百万,不是几万块。”
“所以我已经说不去了。”
她越是这样,我心里越不好受。
那个名额对她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可我们工作几年攒下的钱,加起来还不到七十万。
我和朋友共同经营一家软件工作室,手里占了一部分股份。工作室刚有起色,已经开始接医院的小型开发项目。
我考虑了一个星期,决定退出。
合伙人杜航听完,直接问我:“你想清楚了?现在退出,只能按去年估值算。”
“能拿多少?”
“一百二十万左右。”
“办手续吧。”
他劝了我两次,见我没有改变主意,只能答应。
拿到一百二十万后,我又向银行申请了八十万信用贷款。
苏晚晴知道时,手续已经办完。
她红着眼问我:“你把工作室股份卖了?”
“名额有时间限制。”
“那是你做了四年的东西。”
“以后还能重新做。”
她半天没有说话。
出国前一个月,她的研究项目还缺一套程序原型。那是一套针对眼底影像的识别程序,要完成病灶标记、区域分割和初步分类。
她原本准备找外面的团队。
我说:“别花钱了,我来做。”
那一个月,我白天上班,晚上替她写程序。
程序完成后,我给它起名叫“鸢尾一号”。
苏晚晴问我为什么叫这个。
我说:“跟眼睛有关,方便记。”
她拿到程序后抱住我。
“砚舟,我不会让你白白付出。”
两百万转进项目账户那天,她把付款凭证保存了好几份。
临走前,她在机场对我说:“等我毕业回来,我们就结婚。”
我信了。
那时我以为,自己交出去的只是两百万和一套用于申请项目的程序。
后来我才知道。
“鸢尾一号”,成了启澜科技最早的核心系统。
苏晚晴刚到美国的前半年,我们几乎每天联系。
她会给我看实验室的设备,也会把测试结果发给我。
“病灶区域总是识别不全,你帮我看看。”
“把原始数据和运行日志发过来。”
“今晚能改好吗?”
“我尽量。”
我下班后替她查问题,有时处理到凌晨。她那边是白天,收到修改文件后,马上就能继续测试。
“鸢尾一号”从最初的演示程序,慢慢增加了数据分类、图像筛选和辅助标记功能。
我问过她:“这些不是申请项目才用的吗?”
她说:“导师觉得有价值,想继续完善。”
“那程序来源要写清楚。”
“知道,不会少了你的名字。”
我没有多想。
半年后,她开始变忙。
我发过去的消息,经常隔一天才有回复。视频也从每天一次,变成一周一次,后来一个月都打不了几次。
我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只说项目进入孵化阶段,投资机构每天都在开会。
第二年春天,我请了十二天年假去美国看她。
我把航班信息发过去后,她过了几个小时才回复。
“怎么突然过来?”
“提前说了一个月,不算突然。”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给我发了酒店地址。
见面时,她表现得很正常,还问我贷款还了多少。
可接下来的几天,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孵化中心。我想陪她去,她说内部项目不方便带外人。
直到一场公开交流会,她才同意让我参加。
那天,她站在几名投资人身边,穿着正式,和以前已经有了明显变化。
有人看见我,问她:“这位是?”
我还没开口,她先说:“国内认识的技术朋友。”
我看向她。
六年男友,卖掉工作室股份供她出国,到了这里,只剩下技术朋友。
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苏晚晴介绍说:“裴景恒,项目投资负责人。”
裴景恒三十多岁,说话很稳。
“程先生,晚晴提过你。”
“她怎么提的?”
苏晚晴接过话:“说你也做医疗软件。”
裴景恒笑了笑,没有继续回答。
交流会开始后,苏晚晴上台介绍他们正在开发的医学影像智能诊断系统。
展示页面上,系统能自动识别眼底病灶,并进行风险分类。
我越看越觉得熟悉。
不只是功能。
连处理顺序和测试界面,都和“鸢尾一号”十分接近。
讲到核心算法来源时,苏晚晴说,这是海外实验室与孵化团队独立研发的成果。
散会后,我把她叫到一边。
“为什么不提鸢尾一号?”
她脸色变了。
“那只是早期练习程序。”
“现在的系统不是在它的基础上改的吗?”
“核心部分早就重写了。”
“那我写的代码呢?”
“删掉了。”
她回答得很快。
当天晚上,我问她什么时候回国。
苏晚晴沉默片刻。
“我不会回去了。”
“那我们呢?”
“砚舟,我不能为了结婚放弃这里的一切。”
“我从没让你放弃。”
“可我们已经不在一个环境里了。”
她说得很平静。
我没有继续争。
回到酒店后,我从云盘里找出“鸢尾一号”最后一版的运行截图。
程序页面右下角,有一串自动生成的测试编号。
我又打开交流会拍下的照片。
两串编号,一模一样。
从美国回来后,我和苏晚晴没有立刻分手。
我仍然觉得,她只是太看重眼前的项目。等项目稳定下来,我们或许还能重新谈。
她却越来越少回复消息。
贷款每个月要还一万多。我问她能不能先承担一部分,她隔了三天才回复。
“我现在也没有钱。”
我说:“你之前说过,工作后会慢慢还。”
“等公司融资以后再说。”
那是她最后一次正面提到这笔钱。
半年后,我在一篇行业新闻里看见了她。
照片中,苏晚晴与裴景恒站在一场融资签约仪式上。报道里说,两人正在联合筹备一家医疗人工智能公司。
我直接给她打电话。
“你和裴景恒在一起了?”
她没有否认。
“我们已经决定结婚。”
我半天没说话。
“什么时候决定的?”
“上个月。”
“那我算什么?”
苏晚晴停顿了一会儿。
“砚舟,我们早就回不到以前了。”
“是因为裴景恒能帮你创业?”
“跟谁没有关系。我们现在的平台、生活和未来都不一样。”
我问她:“两百万呢?”
她的语气马上变了。
“你想用这笔钱绑住我?”
“我只是让你还钱。”
“当初没有借条,也没有还款约定。钱是你在恋爱期间自愿给我的。”
“我卖掉股份,是为了供自己的未婚妻读书。”
“可我们没有结婚。”
这句话说完,我们都沉默了。
三天后,我收到一封律师邮件。
附件是一份书面说明,里面将两百万元定义为恋爱关系存续期间的无条件赠与,并要求我确认双方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
我没有签。
律师又联系过我一次,提醒我不要继续打扰苏晚晴,否则他们会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
跨国取证不容易,当时的转账备注也只写了项目费用。除了聊天记录,我没有借条,更没有正式协议。
不到一年,苏晚晴嫁给裴景恒。
两人的婚礼照片出现在行业媒体上。
随后,他们共同成立启澜科技。裴景恒负责融资,苏晚晴负责技术和产品。
我没有再联系她。
那几年,我重新找了一份开发工作。
医院系统出故障,我跟着项目组连续排查。影像平台升级,我负责整个技术架构。五年下来,我从普通开发人员做到医疗软件架构负责人。
七年前那台旧电脑,我一直没有处理。
里面保存着“鸢尾一号”的源代码、修改记录和苏晚晴发来的原始需求。就连每一次远程传输的邮件,也没有删除。
五年后,启澜科技成功上市。
公司对外宣传的核心产品,是一套覆盖多种疾病的医疗影像智能诊断系统。
上市当天,苏晚晴持有的股份价值暴涨。
媒体报道,她完成首批减持后,个人获利超过三个亿。
我看完新闻,关掉了页面。
当天晚上十一点,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
接通后,苏晚晴叫出了我的名字。
“砚舟,是我。”
我没有问她从哪里拿到我的号码。
“什么事?”
苏晚晴停了一会儿。
“公司上市后,我分了三个亿。其中10%,我一直给你留着。”
“三千万?”
“对。”
我没有因为这个数字改变语气。
“为什么给我?”
“算是补偿。”
她说这些年一直记得那两百万,也知道我为她卖掉了工作室股份。
“过去是我处理得不好。现在我有能力了,想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我问:“需要我做什么?”
“来启澜科技总部,签一份收益分配协议。手续完成后,钱会在七个工作日内到账。”
“先把完整协议发给我。”
苏晚晴没有马上答应。
“文件涉及公司股权和技术信息,不能随便外发。”
“你给我三千万,为什么会涉及技术信息?”
“协议是公司统一准备的。”
第二天,她发来三份材料。
一份上市公告,一张个人持股截图,还有收益分配协议的第一页。
协议上写着三千万元,却没有附加条款、支付条件和责任范围。
我把材料交给公司法务陈铎。
他看完后问:“这是私人补偿,还是股权转让?”
“她说是补偿。”
“私人补偿不需要董事、律师和技术负责人共同见证。协议第一页却写了三方到场,这不正常。”
我再次联系苏晚晴。
“把后面的条款发来。”
“只能现场看。”
“我不到场,也可以先审协议。”
“砚舟,公司有保密制度。”
接下来两天,她连续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次说董事已经确定时间。
第二次说签字关系到上市后的第一次股权解禁。
第三次,她直接给了我最后期限。
“周五之前必须完成。过期以后,这笔钱不会再保留。”
我问她:“你给我的到底是补偿,还是想买我手里的某种东西?”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你想多了。”
“那就把文件发全。”
“我已经说过,必须现场看。”
“那我不去。”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三千万不是小数目。你确定要放弃?”
“文件都不让我看,我没有什么可放弃的。”
苏晚晴没有再劝。
周五那天,我照常去了公司。
她也没有继续联系。
我以为事情已经结束。
三天后,我下班回家,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厚文件袋。
没有快递单。
没有寄件人信息。
正面只打印着五个字。
程砚舟亲启。
我没有马上拆文件袋。
先拍下文件袋的位置、封口和正面文字,又把照片发给陈铎。
“有人把文件送到了我家门口。”
陈铎很快回复:“可以看,不要签字,别在文件上留下笔迹。”
我戴上手套,拆开封口。
里面是一整套收益分配协议,还有两份补充文件。
第一页的金额确实是三千万元。
付款方是苏晚晴,收款方是我。协议写明,文件签署完成后,款项将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
前面几页是税务、保密和付款方式,没有明显问题。
我继续往后翻。
第十一页出现了一项新的内容。
历史经济事项确认。
条款要求我承认,七年前向苏晚晴支付的两百万元属于无条件赠与,不是借款,也不是投资。双方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追偿。
这部分并不让我意外。
她五年前就想让我确认这件事。
真正有问题的是后面。
协议要求我确认,恋爱期间向苏晚晴提供的所有程序、模型、代码和技术文档,均属于私人之间的无偿协助。
我不享有著作权。
不享有专利申请权。
也不享有启澜科技的股份及收益。
一旦收下三千万元,我必须永久放弃对启澜科技核心诊断系统提出任何权利主张。
我把这一页拍下来,发给陈铎。
他很快打来电话。
“这不是普通的收益分配协议。”
“我知道。”
“他们担心公司核心技术存在权属问题。三千万是让你签放弃文件。”
我没有回答,继续翻看剩下的材料。
第一份补充协议名为《早期技术协助说明》。
里面再次强调,我没有参与启澜科技的正式研发,也没有对公司产品作出创造性贡献。
可第二份补充协议的内容完全相反。
我的身份变成了“早期外部受托开发人”。
协议要求我确认,早期程序由我接受苏晚晴个人委托后独立完成。程序使用的全部数据、开发工具和技术资料来源合法。
如果后续出现数据授权、程序侵权或者监管核查问题,相关责任由受托开发人承担。
我把两份协议并排放在一起。
一份说我没有参与研发。
另一份却要我承担原始程序的全部责任。
附件里列出了早期程序的名称、开发时间和版本编号。
程序名称只有四个字。
鸢尾一号。
创建日期与我旧电脑中保存的文件完全一致,连测试版本的编号都没有改。
这些材料不是临时准备的。
苏晚晴知道程序来自哪里,也知道原始开发记录还在我手里。
她给我三千万,不只是为了让我放弃技术权利。
她还想用我的签字,补上启澜科技早期技术来源中的漏洞。
我翻到补充协议最后一页,顿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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