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持续一百六十余天的美伊博弈,正在撕下美国全球霸权的华丽外衣。开战之初,美国扬言要摧毁伊朗军事力量、推翻政权、签署全新核协议,一副掌控全局的强者姿态。战事迁延至今,局势彻底反转:美国急于抽身离场,却陷入主动撤军是输,接受伊朗条件也是输的双重死局。军事上拥有绝对纸面优势,却深陷消耗泥潭打不赢对手;中东格局彻底改写之后,美国试图把受挫的战略力量转向西太平洋,联合日本、菲律宾、澳大利亚围堵中国,这套地缘算盘,同样很难如愿 。
一、退亦输,和亦输:无解的双重困局
今天美国面对伊朗,已经没有体面选项,两条道路都指向战略失败。
如果美国单方面宣布自行退出战争,不与伊朗达成任何协议,直接从波斯湾撤军。这等于公开宣告一场由自己主动挑起的冲突无疾而终。当初高调宣称要摧毁伊朗、重塑中东秩序的承诺全部落空。霍尔木兹海峡依旧掌握在伊朗的博弈筹码之中,美国耗费数百亿战争开支,航母远洋部署、弹药大量消耗,国内承受通胀与反战浪潮,最后什么实质成果都拿不到。在全世界面前,这是霸权威慑力的公开崩塌,会让中东盟友看清美国不可依靠,连锁动摇美国遍布全球的同盟体系,属于不战而败 。
可如果想要体面离场,就必须接受伊朗开出的六项硬性谈判条件:永不威胁伊朗、停止一切侵略、解除海上封锁并撤出周边驻军、赔偿全部战争损失、解除全部非法制裁、无条件解冻伊朗海外资产。接受这一整套条款,代价同样沉重。赔偿战争损失、解冻被冻结资产、全盘取消制裁,等于美国公开承认此次军事行动属于错误侵略,政治上彻底认输。对于特朗普政府而言,这将成为政敌攻击的重磅把柄,中期选举将承受毁灭性打击。伊朗方面更进一步表明,即便美国答应条件,倘若美国再度违背备忘录,还需要追加额外赔偿。
伊朗看透了美国的软肋,把霍尔木兹海峡开放作为交换筹码:条件不满足,海峡就不会恢复通畅。伊朗高层的态度十分强硬,六项诉求代表伊朗全民意志,谈判与战场上都绝不退让。
于是就出现极具讽刺的局面:美国想走,伊朗不给“体面退场”的底裤(1972年尼克松访华,就是为了美国能够体面退出越南);美国不想认输,战争就会无休止消耗下去。打,国力持续失血;撤,霸权颜面扫地;谈,等于签字认败。这就是美国当下进退维谷的真实处境。更特殊的是,伊朗最高领袖长期隐身,革命卫队等实权派系均可宣称代表领袖意志,国内对美强硬立场空前统一,美国找不到可以私下交易、分化妥协的谈判对象,连私下斡旋的突破口都不复存在 。
二、不是不想打赢,是实在打不赢了
美国拥有全球最强大的军事机器,并不是主观上不想拿下伊朗,而是现实条件已经不支持它取得胜利。这场冲突,充分暴露了现代高强度消耗战之下美国军事体系的短板。
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丹·凯恩已经向特朗普的高级顾问坦诚:美国必须寻找战争退出路径,哪怕不派遣地面部队,仅依靠空袭的军事方案,也已经走到能力边界。
第一是弹药库存亮起红灯。经过数月高强度作战,美军先进拦截导弹、对地打击弹药储备快速枯竭。军工产能的提升需要漫长周期,短时间无法填补巨大消耗。持续作战,意味着后续火力强度会断崖式下滑。
第二是远洋后勤已经濒临极限。林肯号航母连续部署超过八个月,五千多名官兵长期得不到轮换。舰内淋浴间遍布霉菌,生活物资短缺,肥皂、牙膏、食物供给紧张,卫生条件持续恶化,军心士气严重受挫。超级航母本该是美国力量象征,如今却被后勤压力拖得疲惫不堪,真实上演“先让美军活下去”的现实窘境。
第三是国内政治与经济难以承受战争成本。霍尔木兹海峡封锁推高国际油价,通胀反噬美国民生,民间反战抗议不断发酵。战争开销持续膨胀,巨额军费不断挤压财政空间。中期选举临近,继续耗在波斯湾,等于把选票推向对手。
伊朗的战略逻辑非常清晰:不和美国比拼短期火力,比拼耐力与消耗。伊朗并不追求速胜,核心策略就是“拖”。胡塞武装作为暗牌,随时可以扩大红海方向打击,进一步抬高美国的战争成本。斩首行动没有带来美国期待的伊朗内乱,反而激发伊朗国内民族主义,政权凝聚力不降反升。伊朗谈判代表公开表态:战争由美国挑起,但何时结束,决定权掌握在伊朗手中 。
美国可以发动进攻,却无法迫使对手屈服;可以狂轰滥炸,却无法彻底终结危机。霸权的拳头依旧有力,但泥潭之中,拳头挥得越猛,自身流血越多。
三、中东格局改写,转向西太平洋难复制博弈优势
几十年以来,美国与以色列共同主导中东秩序,依靠军事驻军、盟友体系、制裁大棒,左右地区国家命运。但经过这一轮美伊冲突,这套旧秩序已经一去不复返。
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组成防务框架,后续伊朗存在加入的可能性。沙、巴、土、伊四国有望形成全新的中东自主安全联盟,也就是外界所称的“中东小北约”。这一联盟绕开美国,建立集体防御机制,地区大国谋求防务自主,不再把自身安全完全寄托在美国的保护之下。过去中东国家选边站队、依附美国生存的时代正在落幕。
美国在伊朗身上遇到的挫败,不是简单一场战役失利,而是霸权模式的失灵:面对意志坚定、纵深广阔、拥有非对称反击手段的地区大国,单纯依靠空袭、制裁、威慑,已经无法迫使对方屈服。美国可以制造破坏,却很难收获政治胜利。
面对中东的被动局面,美国的战略设想是:从中东泥潭抽身,把军事资源、外交力量向西太平洋转移,拉拢日本、菲律宾、澳大利亚构建对华遏制链条,试图在亚太复刻地缘博弈。但这套战略转移,本身就存在巨大的先天矛盾。
首先,美国的全球力量总量是有限的。中东的危机并不会因为美国想离开就彻底消失。即便美军部分撤出波斯湾,伊朗、以色列、阿拉伯世界错综复杂的矛盾依旧存在,美国不可能完全切断中东的安全投入,依然要持续分走大量军事、外交资源,做不到毫无保留全部押注西太平洋。
其次,美国在中东已经证明:面对体量庞大、意志坚定的大国,单纯依靠外部军事施压、拼凑盟友阵营,很难取得决定性胜利。伊朗尚且让美国深陷泥潭,综合国力、工业基础、战略纵深远超伊朗的中国,更不可能被美日菲澳的同盟压力逼到退让。况且,日澳菲三国也就是打酱油的角色。
再者,西太平洋地区地缘环境和中东完全不同。中国拥有完整的工业体系、庞大的本土市场,周边国家利益多元,并非全部愿意彻底绑上美国的战车。美国的亚太盟友各有自身利益诉求,内部分歧重重,很难形成高度统一、步调一致的对抗集团。
点燃战火往往源于傲慢,结束冲突只能依靠现实。美国在波斯湾学到的昂贵一课,并不会随着战略东移就自动失效。一个在中东连伊朗都无法压服的霸权,想要跨越浩瀚大洋,在别人家门口取得博弈胜利,本身就充满巨大的现实障碍。旧的中东秩序已经落幕,而西太平洋,也不会成为美国修复霸权的新战场。
归根到底是国家金融治国,实体空虚。从西班牙、英国、到美国都是如此,因此,国家在全球领域可以搞金融,但是企业,包括央企、地方国企和私营企业,万万不能搞金融。金融只是国家的专利,不能是全民的狂欢。在国内,金融只能是服务实体,而不能成为内循环的盈利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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