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姚婷上班前又叮嘱我。
妈，冰柜里的牛肉千万别动，我回来弄。
沈知远也站在门口。
妈，今晚对我很重要。
我点点头。
知道了。
门关上后，屋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墙上的钟走。
一下。
一下。
像催我。
我起身去了厨房。
冰柜盖子一掀，冷气扑到脸上。
三箱牛肉满满当当。
我看了很久。
最后拿起手机，给老二打了过去。
知安，你在家吗？
他愣了一下。
在，妈，怎么了？
我说：你别问，下来接我。
02
我没敢叫车到楼下。
三箱牛肉太显眼。
我先把每袋肉装进黑色大袋子，再一袋一袋往门口挪。
每挪一次，我的腰就疼一下。
我扶着鞋柜喘气，心里却踏实。
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也就是给外人吃一顿。
送去老二家，能撑好些日子。
我这样想，就不觉得亏心。
老二来得很快。
他穿着旧羽绒服，头发乱着。
一见门口那几大袋东西，眼睛都直了。
妈，这是什么？
我压低声音。
肉。
他伸手去摸袋子。
这么多？
你哥领导送的。
他脸色变了一下。
哥知道吗？
我瞪他。
他家冰柜都快塞满了，少点东西怎么了？
老二没再问。
他弯腰把袋子扛起来。
我跟在后面，怕邻居看见。
电梯停在十楼。
门一开，隔壁刘婶提着菜篮子站在外面。
她看见老二肩上的黑袋子，笑着问：玉兰，又给小儿子拿东西啊？
我脸一热。
家里多了点，不吃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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