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网定罪的第三天,我把眼泪收干了。
哭没用。等人救,更没用。
我逼自己想明白一件事:她敢伪造协议,就一定还有别的地方做得不干净。
协议能造假,人证造不了。
我顺着记忆往回捞,捞到一个细节
三年前我刚搬进公寓,最早对接我的不是温以柔,是行政部一位方姐。
只是不到一个月,她就消失了。
我托旧同事找了三天,在城郊一家小公司找到她。
她是被温以柔用“泄露霍总私事”的罪名挤走的。
可一听我的来意,她第一句话就石破天惊:
“你说你每个月只有五百?不可能。你的待遇清单是我亲手录的月度两百万,另设医疗专项,上不封顶。”
她看着我煞白的脸,又补一句:
“你征信有问题,他特批全走现金和实物,绕开流水怕你爸的债主截你的钱。这是他亲口交代的。”
我如遭雷击。
他不但给了钱。
连我的征信、我爸的债主、我不敢走流水的顾虑全替我想到了。
我以为的冷漠,是他笨拙的周全。
而温以柔钻的,正是这条空子。
没有流水,钱到没到我手里,全凭她一张嘴。
同一时刻,霍氏顶楼。
后来我才知道那几天发生了什么。
霍沉舟根本没信她。
对账那天,他恨不得当场把人送进去。
可他忍住了。
现在动她,三年的钱藏在哪、谁替她洗,全都查无对证。
我那些被吞掉的钱,一分都追不回来。
所以他复了她的职,放风说“信了特助”,把私账重新递到她手里。
新账户的每一笔钱,后台盯死。
他要的不是她认罪。
是她慌。
人一慌就会去动那笔藏起来的钱。一动,下家就露头。
果然,“官复原职”当晚,一笔钱从她表哥名下的空壳公司往境外挪。
霍沉舟盯着屏幕,指节捏得发白。
他钓的是鱼。
疼的是
他知道沈枝此刻正怎么恨他,正被全网怎么骂。
而他一个字都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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