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总,N+4 补偿三百一十万,体面离开吧。”

39 岁的陈默,被 HR 约谈劝退。

十三年,从毛坯房干到年营收二十二亿,

他成了公司“跟不上发展的老人”。

董事会裁员投票,四票赞成。

所有人都等着他拍桌翻脸。

陈默却举起手,语气平静:

“我同意被裁。”

会议室一片死寂。

董事长周明宇脸色瞬间变了——

他突然想起,这个被裁的“技术总监”,手里,握着公司 17% 的股份。

01

三天前的下午两点十分,HR 总监李曼琪敲开了我办公室的门。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职业套装,化着精致的妆容,手里紧紧攥着一台平板电脑,神情看似平静,实则透着一丝紧张。

“陈总,现在方便聊几句吗?” 她的笑容标准却疏离,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次。

我正在审核技术部的季度绩效报告,抬头看了她一眼,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曼琪入职两年半,从 HR 经理一路晋升到总监,公司里早就有传言,说她背后有投资方的强硬关系。

这两年多来,凡是被她主动约谈的老员工,最后几乎都以 “自愿离职” 的名义离开了公司。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上个月刚走的产品总监江启明,就是被她连续约谈四次后,无奈递交了辞职申请。

“坐吧。” 我保存好文档,关掉了电脑屏幕,准备听听她要说什么。

李曼琪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打开平板电脑,然后将屏幕转向我。

上面是一份详细的人员评估表,我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

“陈总,您在公司工作多少年了?” 她率先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十三年。” 我如实回答,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

“十三年,确实是很长的一段时光了。” 她点点头,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快速滑动着,“是这样的,公司现在正处于关键的战略转型期,人力资源部对管理层做了一次全面的综合评估。

经过多方面考量,我们发现您的管理风格…… 怎么说呢,可能不太适应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她,想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理由。

“您今年 39 岁,技术总监这个位置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是常态,而且投资方那边明确希望管理团队更年轻化、更有冲劲,这样才能更好地适应互联网行业的快节奏发展。”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公事公办,“所以人力资源部的建议是,给您七个月的交接期,让您好好培养接班人。

补偿方案我们按 N+4 来算,以您的工龄和职级,大概能拿到 310 万左右。”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波澜。

“这是谁的决定?” 我沉声问道。

“是人力资源部和几位董事共同商议后的决定。” 李曼琪回答得滴水不漏,“当然,最终还是要经过董事会表决才能正式生效。

三天后下午两点有个董事会,会专门讨论这个议题。”

“周总知道这件事吗?” 我继续追问,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李曼琪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不自然,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周总最近在欧洲谈融资事宜,这种人事调整的事情,按照公司流程,不需要他亲自过问。

等董事会表决通过后,我们会第一时间向他正式汇报。”

我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突然冷笑一声:“所以你们是打算先斩后奏,等木已成舟再让他知情?”

“陈总,您误会了。” 李曼琪迅速合上平板,语气带着一丝辩解,“这不是针对您个人,完全是公司发展的需要。

您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应该能理解公司的难处。

现在市场环境这么严峻,公司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做出一些改变。”

“出去。”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李曼琪脸色一僵,没想到我会突然下逐客令,她愣了几秒才站起来收拾平板:“陈总,我理解您现在的心情。

但这是大势所趋,希望您能理性对待,体面地离开。

三天后的董事会,希望您能做好心理准备。”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戴上。

我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的嗡嗡声,还有我自己略显沉重的呼吸。

39 岁,老了,该退了,不适应了…… 这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扎进我的心里。

我睁开眼,目光落在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那些奖牌和证书上。

“2019 年度最佳技术创新奖”“2021 年行业技术突破贡献奖”“2023 年优秀管理者”……

每一块奖牌的背后,都是无数个通宵达旦的夜晚,都是数不清的技术难关被攻克的痕迹。

十三年前,这间办公室还是一间毛坯房,墙面没刷,连空调都没有。

那时候只有我和周明宇两个人,一台旧电脑,一箱方便面,就在这里通宵达旦地写代码。

夏天热得像蒸笼,我们就光着膀子敲键盘,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键盘上,浸湿了按键。

冬天冷得像冰窖,我们就裹着周明宇父亲周建国送来的军大衣,手指冻得僵硬,却依然没有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

四个月的时间,我们硬生生做出了第一版产品。

又花了四个月,我们拿到了公司的第一个客户。

公司从最初的三个人,发展到二十五人,再到二百八十人,最后到现在的三千二百人。

从最初的持续亏损,到逐渐实现盈利,从濒临破产的边缘,到如今年营收二十二亿的规模。

我陪着周明宇走过了每一个艰难的时刻,见证了公司的每一步成长。

可现在,我却成了要被公司清理的 “老人”。

我拿出手机,翻到周明宇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

如果这件事他真的不知道,那就意味着,有人在背着他暗中布局。

如果他知道…… 我不敢再往下想,心里一阵发紧。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技术部经理小吴打来的。

“陈总,刚才李总监是不是来找过您?” 小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担忧。

“嗯。” 我应了一声。

02

“她…… 是不是找您谈离职的事?” 小吴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陈总,这两天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说要裁掉一批老员工,您的名字也在那份传闻的名单上,我还听说 HR 部门有人私下抱怨,说这个计划对您太狠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你从哪听来的这些?”

“是 HR 部门的一个小姑娘偷偷跟我说的,她觉得您对公司贡献这么大,这么做太不公平了。” 小吴顿了顿,语气急切,“陈总,您真的要走吗?如果您走了,我们这些跟着您干的人可怎么办啊?”

我沉默了几秒,安抚道:“先别多想,好好干活,做好自己手头的工作就行。”

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网,仔细查看了最近三个月的人事变动记录。

产品总监江启明,39 岁,离职。

市场副总裁黄文博,42 岁,离职。

财务经理刘淑芬,40 岁,离职。

短短三个月时间,公司已经走了十几个三十五岁以上的老员工。

而接替他们职位的,清一色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

我关掉网页,脑子里一片混乱。

很明显,公司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我,显然是这盘棋里要被清理掉的那颗棋子。

晚上十点半,我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妻子苏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我进门,立刻放下书站起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晚饭也没吃吧?”

“公司有点事,加了会儿班。” 我换好鞋,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苏晴没再多问,转身走进厨房,很快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出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看你脸色这么难看,肯定是没好好吃饭。”

我接过碗,吃了几口,却觉得食之无味,完全没有胃口。

“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晴坐在我对面,眼神里满是关切,“你从来不会这样,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我放下筷子,把下午李曼琪找我谈话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苏晴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怒气:“他们是不是疯了?你在公司干了十三年,是元老级的人物,公司能有今天的规模,你功不可没,怎么能说裁就裁?”

“表面上说是人事优化,还给了 N+4 的补偿,听起来好像挺体面的。” 我苦笑着说道。

“体面个屁!” 苏晴把筷子一放,声音提高了几分,“明宇知道这事吗?他怎么能允许别人这么对你?”

“不清楚。” 我摇了摇头,“李曼琪说他在欧洲谈融资,不需要过问这种‘小事’。”

“小事?” 苏晴冷笑一声,“裁掉技术总监这么大的事,在他们眼里竟然是小事?那什么事才算大事?”

“晴晴,我也搞不明白。”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两年,公司确实变了很多。

自从 B 轮融资后,投资人进来了不少人,公司的决策权好像越来越不在我们这些创始人手里了。”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走进了书房。

几分钟后,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走了出来,轻轻放在茶几上。

“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疑惑地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份泛黄的文件,还有一叠老照片。

文件的封面上写着:《创始股东协议书》。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这是十三年前,我和周明宇创业时签订的那份协议,没想到苏晴还一直留着。

“你怎么还保存着这个?” 我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前两天整理书房,翻照片册的时候发现的,这份协议夹在我们创业时的合照后面。” 苏晴坐在我旁边,指着协议说道,“你还记得当年签了什么条款吗?”

我摇了摇头:“太久了,具体的细节都记不太清了。”

“那你好好看看。” 苏晴翻开协议,指着其中一页的内容,“你看这里。”

我低头仔细看去,上面的字迹虽然有些泛黄,但依然清晰可辨:

甲方:周明宇,现金入股 220 万,持股比例 36%。

乙方:陈默,技术入股,持股比例 17%。

丙方:周建国(周明宇父亲),现金入股 60 万,持股比例 6%。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17%?

我竟然还持有公司 17% 的股份?

“你再往下看。” 苏晴又翻了一页,指着一段密密麻麻的小字,“第八条,反稀释保护条款:公司每次融资,如核心创始人股份被稀释超过初始持股比例的 20%,公司应从员工股权池中补足,确保核心创始人持股比例不低于初始比例的 90%。”

我盯着这段文字,脑子一片空白,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向苏晴。

“意思就是,不管公司融了多少轮资,你的股份最低也要保持在 15.3% 以上。” 苏晴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而且根据这条款的具体描述,如果员工股权池充足,公司应该尽量维持你的初始持股比例。”

她翻到协议的最后几页,那里附着历年的股权变更记录。

A 轮融资后,我的股份从 17% 稀释到 13%。

B 轮融资后,从 13% 稀释到 11%。

但在 B 轮融资的变更记录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备注:根据反稀释条款,股权调整至 17%。

下面是周明宇的签名,还有公司的公章。

日期是去年的 4 月 20 日。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晴晴,你的意思是…… 我现在还持有公司 17% 的股份?” 我再次确认道。

“应该是的。” 苏晴肯定地点点头,“而且这是在工商局注册过的,受法律保护的。”

“可是我这些年从来没关注过股份的事……” 我有些失神地说道。

“那是因为你太傻了!” 苏晴轻轻拍了我一下,“你只知道埋头搞技术研发,从来不管公司的财务、股权这些事情,连股东会都很少参加,每年就知道等着分红到账。”

她说得没错。

这些年,我确实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技术研发和团队管理上,对于公司的股权结构、财务状况这些,从来都没有主动去了解过。

每年股东分红到账,我看到数字还不错,就没再深究过。

“晴晴,17% 的股份,现在值多少钱?” 我有些急切地问道。

苏晴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相关信息:“公司去年 B 轮融资后,投后估值是 50 亿。”

她在计算器上快速按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我。

8.5 亿。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8.5 亿。

这个数字大到让我一时之间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所以,他们不是在辞退一个普通的技术总监。” 苏晴的声音变得有些冰冷,“他们是想赶走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想吞下你手里这价值 8.5 亿的股份。”

我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如果我真的持有公司 17% 的股份,那我就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周明宇持股 36%,我 17%,其他股东和投资人加起来 47%。

为什么李曼琪敢这么直接地约谈我,提出裁员?

为什么她说 “不需要周总过问”?

董事会里,到底有多少人知道我的股东身份?

周明宇知道吗?

如果他知道,为什么不阻止这件事?

如果他不知道,那就说明,有人在故意隐瞒我的股东身份,想把我从公司彻底清理出去。

“陈默,你打算怎么办?” 苏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我抬起头,看着她:“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去找明宇,把这件事跟他说清楚。” 苏晴语气肯定地说道,“你们俩是一起打拼过来的兄弟,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这么算计。”

“如果…… 如果他其实知道这件事,却没有阻止呢?” 我说出了心里的担忧。

“不可能。” 苏晴摇了摇头,“我了解明宇,他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踏实。

“晴晴,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我站起身,“明天我去工商局,查一下公司的股权登记信息,确认我到底有多少股份。”

“嗯,应该去确认一下,这样心里也有底。” 苏晴也站起来,“如果真的是 17%,那他们就不是在辞退你,而是在侵犯你的股东权益,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天晚上,我彻底失眠了。

脑子里反复回想这件事的每一个细节,李曼琪谈话时的表情、公司里的传闻、股权协议上的条款……

李曼琪约谈我的时候,表现得太过自信,好像吃定了我一定会接受他们的条件。

她说 “不需要周总过问”,是真的不需要,还是故意瞒着周明宇?

三天后的董事会,到底是一场常规会议,还是一个针对我的陷阱?

凌晨三点,我翻身坐起来,打开电脑。

我登录公司内网,仔细查看了最近一年的董事会会议纪要。

翻到去年 12 月的一份纪要时,我看到了一个让我心头一紧的议题:《关于优化公司股权结构,推动境外上市的提案》。

03

会议内容显示,投资方提出,公司计划在 2026 年上半年启动境外上市,为了顺利通过审核,需要优化股权结构,清理 “不活跃股东”。

所谓 “不活跃股东”,指的是那些长期不参与公司经营决策,只领取分红的股东。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了一份附件。

《建议优先处理的股东名单》。

第一个名字,赫然就是我:陈默,持股 17%,担任技术总监,建议通过职务调整方式,引导其退出或稀释股权。

我的手握紧了鼠标,指节都有些发白。

原来如此。

他们要赶我走,不是因为我能力不行,也不是因为我年龄大。

而是因为我手里的 17% 股权,成了他们推动公司上市的障碍。

一旦公司成功在境外上市,我这 17% 的股份,按照互联网公司的市盈率,价值至少会翻三到五倍。

到时候,我的股份价值可能高达 25 到 42 亿。

投资人不想让我分走这块巨大的蛋糕。

所以,他们要在上市前把我踢出去。

我继续翻看会议纪要,想找到当天的表决记录。

但纪要里只写着:经过讨论,该提案获得通过,具体执行方案由人力资源部制定。

没有表决记录,没有反对意见,也没有任何人提出质疑。

我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心里五味杂陈。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我在董事会上投同意票,接受被裁,会怎么样?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去公司。

我开车直奔市工商局,申请查询公司的股权登记信息。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抬头看了我一眼,有些疑惑地问道:“陈先生,您最近是不是查询过一次股权信息?”

我心里一愣,连忙问道:“没有啊,我这是第一次来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系统显示,半个月前有人匿名查询过您在这家公司的持股情况。” 工作人员解释道,然后打印出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您要的股权登记信息。”

我接过文件,心脏狂跳不止。

有人匿名查询我的股权信息,看来他们早就开始调查我了,这个局布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早。

我低头看向文件上的股东名单,上面清晰地写着:

股东姓名:陈默

持股比例:17%

持股数量:17,000,000 股

最后变更日期:2024 年 4 月 20 日

是真的。

我真的持有公司 17% 的股份。

而且这个持股比例,在所有股东中排名第二,仅次于董事长周明宇的 36%。

我拿着这份文件,坐在车里,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我脑子里快速盘算着。

如果我是第二大股东,那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任何涉及我股东权益的决议,都必须经过我本人同意。

辞退我,就意味着剥夺我作为技术总监的经营管理权,这属于重大股东权益变更。

如果他们处理不当,就构成了侵犯我的股东权利。

但是,如果我在董事会上主动投同意票呢?

那就意味着,我自愿放弃技术总监的职务,接受公司的辞退决议。

而按照公司章程,被辞退的创始股东,公司应该怎么处理他的股权?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高律师,是我,陈默。”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而专业的声音:“陈先生,好久不见,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高磊,资深商业律师,专门处理股权纠纷案件,是苏晴的大学同学,之前公司的一些法律事务也都是找他处理的。

“高律师,我想咨询一个问题。”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如果一个公司的创始股东被公司辞退,公司应该怎么处理他的股权?”

“这个要看公司章程的具体规定。” 高磊说道,“一般来说,有三种处理方式:第一,保留股权,只是进行职务调整;第二,按市场价回购股权;第三,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或公司。”

“如果章程里明确规定必须回购呢?” 我追问道。

“那就必须按照章程执行,公司不能单方面拒绝。” 高磊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陈先生,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可能要被公司辞退了。” 我如是说道。

“什么?” 高磊明显有些惊讶,“您在公司的地位这么重要,怎么会被辞退?”

“一言难尽。” 我叹了口气,“高律师,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我们公司章程里,关于股权回购是怎么规定的?”

“您把公司章程发我邮箱,我现在就帮您看。”

挂断电话,我打开手机,从云盘里翻出公司章程,发给了高磊。

二十分钟后,高磊的电话打了回来。

“陈先生,我看过了,你们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持股超过 10% 的创始股东,如因公司决议被免职或辞退,公司应在六个月内,按最近一次融资估值的市场价格,回购该股东的全部或部分股权。”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也就是说,如果我被辞退,公司必须回购我的股权?”

“对,这是公司章程明确规定的,具有法律效力。” 高磊很肯定地说道,“而且必须按市场价,也就是最近一次 B 轮融资的估值来算。

您持股 17%,按 50 亿估值计算,公司需要支付您 8.5 亿的股权回购款。”

“公司账上有这么多现金吗?” 我有些担心地问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一般来说,未上市的公司很难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 高磊顿了顿,“陈先生,如果公司真的要辞退您,您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 我说,“高律师,如果我主动在董事会上投同意票,接受辞退,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先生,您这招很高明。” 高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赏,“如果您主动投同意票,就等于公司的辞退决议是经过您本人同意的,程序上完全无可挑剔。

但同时,这也会触发章程里的股权回购条款。

公司必须按照章程规定,拿钱回购您的股权,否则就是违反公司章程,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维权。”

“如果公司拿不出这么多钱呢?”

“那就有意思了。” 高磊笑了笑,“拿不出钱,公司就只能跟您谈判。

要么撤销辞退决议,让您继续留任;要么分期付款;要么进行股权置换;要么给出其他补偿方案。

无论哪种方式,主动权都掌握在你手里。”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我明白了,谢谢高律师。”

“陈先生,如果需要法律支持,随时联系我,我会帮您维护合法权益。”

挂断电话,我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海中逐渐成型。

既然他们处心积虑要赶我走,那我就顺水推舟,投下同意票。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我这一票 “同意”,会给公司带来 8.5 亿的资金缺口。

到时候,看他们怎么收场。

04

下午,我回到了公司。

走进技术部办公区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

同事们看到我,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欲言又止。

看来,公司要裁我的消息,已经在公司里传开了。

我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打开电脑。

现在,我需要确认一件事:周明宇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我打开公司内部通讯系统,查看周明宇的行程安排。

显示他四天前飞往欧洲伦敦,今天下午两点的飞机回国,预计晚上九点到达。

也就是说,明天下午两点的董事会,他刚好能参加。

我又查看了他最近一周的邮件往来记录 —— 作为技术总监,我有权限查看公司高层的部分工作邮件。

翻到六天前的一封邮件时,我停了下来。

发件人是投资方董事王浩宇,收件人是周明宇、李曼琪、财务总监张海涛。

邮件主题:关于管理层优化方案的最终确认。

我点开邮件,内容只有简单一句话:“按照既定计划执行,避免节外生枝。”

下面有三个人的回复。

李曼琪:“明白,已经约谈完毕,等待董事会表决。”

张海涛:“财务补偿方案已准备好,随时可以执行。”

但周明宇的回复栏是空的,他没有回复这封邮件。

我继续往前翻,想找到这个 “既定计划” 的具体内容。

终于,在半个月前的一封邮件里,我看到了完整的方案。

那是投资方发给几位核心董事的一份内部文件:《关于优化股权结构,清理不活跃股东的执行方案》。

文件里详细列出了要清理的股东名单,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我。

执行方案写得非常清楚:

“第一步,由 HR 部门约谈陈默,以不适应公司发展方向为由,提出职务调整及离职建议。”

“第二步,在董事会上进行表决,确保获得过半数支持票。”

“第三步,给予 N+4 的经济补偿,引导其主动离职。”

“第四步,离职后,公司不主动提出回购股权,除非陈默主动要求。”

“第五步,如陈默要求回购股权,则以公司现金流困难为由,拖延时间,压低回购价格。”

“第六步,最终目标是以不超过估值 50% 的价格回购股权,或通过股权置换等方式,降低回购成本。”

我看完这份文件,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原来,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们算准了我会反抗,会要求回购股权,甚至算准了公司没有足够的现金支付回购款,最后我只能无奈妥协,接受低价回购。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我会主动投同意票。

我继续翻看邮件,想找到周明宇对这份方案的态度。

终于,在一封回复邮件里,我看到了他的表态。

那是半个月前,王浩宇发送这份方案后,周明宇很快回复了一句话:“老陈的事,能不能再商量一下?他跟了我十三年,为公司付出了这么多,不能这么对他。”

我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了。

原来,他是知道这件事的。

而且,他是反对的。

可是,他的反对有用吗?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了王浩宇的回复:

“周总,这是资本市场的规则,容不得感情用事。

公司要上市,就必须优化股权结构。

陈默持股 17%,如果不清理,上市后他将获得巨额财富,这对其他股东来说是不公平的。

而且,他这些年为公司的贡献,已经通过每年的分红得到了充分回报。

这次的补偿方案也很优厚,N+4 加起来近 320 万,足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之后,周明宇就没有再回复过邮件。

我关掉邮件页面,坐在椅子上,感觉心里堵得慌。

原来,在资本的眼里,十三年的并肩作战、十三年的默默付出,只值 320 万。

而我手里 17% 的股权,价值 8.5 亿,他们却想以不到一半的价格拿走。

更可笑的是,他们还觉得这是 “对其他股东公平”。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晴的号码。

“晴晴,我查清楚了。”

“怎么样?股权是真的吗?” 苏晴急切地问道。

“是真的,我确实持股 17%,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我深吸一口气,“而且,公司章程明确规定,被辞退的创始股东,公司必须按市场价回购股权。”

“那你打算怎么办?明天的董事会,你真的要投同意票吗?”

“确定。”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他们想赶我走,那我就如他们所愿。但同时,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算计付出代价。”

“8.5 亿,他们拿得出来吗?” 苏晴有些担心。

“肯定拿不出来。” 我冷笑一声,“所以接下来,就要看他们怎么跟我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