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破棺材都不敢砸，沈家养你吃白饭的？”
她走到我面前，把一沓钞票砸在棺盖上。
“你弟弟十根手指，我给了十万。”
“你又来闹，是嫌少？”
钞票散了一地。
我捡起一张，慢慢折成纸钱。
沈瑶抱着胳膊看我。
“怎么，还想烧给我？”
“嗯。”
我掏出打火机。
“提前存着。”
纸钱点燃。
火苗落在她停在门口的跑车引擎盖上。
沈瑶脸色一变。
“我的车！”
她扑过去拍火。
我身后的老六一盆水泼过去。
火灭了。
沈瑶也湿透了。
老六拎着水盆，挺无辜。
“不好意思，手滑。”
沈瑶抹了把脸，气得嘴唇发紫。
“许照珩，我今天弄不死你，我跟你姓！”
“别。”
我拒绝得很快。
“祖宗不要废物。”
周围有人笑出了声。
沈瑶彻底炸了。
她抢过保安手里的电棍，狠狠砸向第一口棺材。
哑婶一步挡在前面。
电棍还没落下，沈家别墅里传来一道怒喝。
“住手！”
沈母沈万珊带着一群宾客走出来。
她先看见门口的棺材，脸色立刻沉了。
“今天是我六十大寿。”
“你送十三口棺，是想咒我死？”
她抬手叫来管家。
“把他弟弟从医院赶出去。”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他弟弟的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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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沈万珊。
“你投资了市医院？”
她抚了抚腕上的玉镯，笑得挺有派头。
“医院新楼，是沈家捐的。”
“院长见到我，也得敬三分。”
“你弟弟能不能做手术，只需要我一句话。”
沈瑶立刻来了精神。
她抹掉脸上的水，指着自己脚边。
“听见没？”
“跪下。”
“把地上的钱捡干净，再把十三口棺材抬回去。”
“我心情好了，没准让医院给那个小残废接上两根手指。”
我握着打火机的手紧了一下。
弟弟昨天还在厨房给我包饺子。
他手笨，捏出的饺子东倒西歪。
我笑他娶不上媳妇。
他便冲我晃着录取通知书。
“那我就不娶。”
“以后我当律师，养哥哥一辈子。”
现在，那双想替我撑腰的手，被沈瑶一根根勒断了。
我抬头问沈万珊。
“医院是救人的地方，还是你家的狗窝？”
沈万珊冷笑。
“谁出钱，谁说话。”
“这就是规矩。”
“行。”
我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对面刚接，我只说了两句。
“停掉市医院新楼的工程款。”
“顺便问问，他们敢不敢停我弟弟的手术。”
沈瑶噗嗤乐了。
她身后的朋友笑得东倒西歪。
沈万珊也没把我的电话当回事。
“装够了就滚。”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市医院院长。
沈万珊故意按下免提。
“何院长，这里有个卖棺材的，说要停你们工程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