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是在厂里的值班室。老赵叼着烟，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兄弟，我告诉你，女人要是这儿变大了，那准是外头有人了，错不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锁骨下方。张强当时一笑而过，可回到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媳妇小雯胸口瞟了一眼。
小雯正弯腰拖地，穿着件宽松的家居服。张强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是比以前鼓了些？他甩甩头，暗骂自己无聊。可那句话像根刺，扎进去了就拔不出来。
接下来几天，他看小雯哪儿都不对劲。以前她下班准点回家，这几天说单位加班，晚了半小时。以前手机随便放，现在洗澡都带进卫生间。张强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江倒海。他甚至偷偷量了小雯的内衣尺码，趁她不在翻了翻衣柜，发现确实有几件新买的，罩杯大了一号。
“这还能有假？”他想起老赵笃定的语气，一股火气直冲脑门。但他忍住了，没有质问，只是冷着脸，饭桌上也不怎么说话。小雯问他怎么了，他闷声答“没事”，可那眼神里的猜忌像刀子，割得小雯莫名其妙。
周末，小雯说去趟超市。张强悄悄跟了出去。他看见小雯进了商场，没去超市，却拐进了一家母婴店。他心里一沉，绿帽子没跑了，连孩子都有了？他热血上头，冲进去就要发作。小雯正拿着一个小奶瓶在看，回头看见他，吃了一惊：“你咋来了？”
张强咬着牙：“你买这个干什么？谁的孩子？”
小雯愣住了，随即脸红了红，低声说：“我的孩子。我怀孕了，快三个月了，本想等检查确定了再告诉你。这几天我胸胀得厉害，原来的内衣都穿不下了，所以来买件孕妇内衣……”
张强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怀孕？胸变大？他想起老赵那句“错不了”，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他支支吾吾：“你……你咋不早说？”
小雯白了他一眼：“我倒是想说，你这两天拉着张脸像谁欠你钱似的，我还以为你工作上不顺心呢。”
张强一把抱住她，把脸埋在她头发里，鼻子酸酸的。回家路上，他绕路去了厂里。老赵还在值班室吹牛，张强把一包烟拍在桌上，没头没脑地说：“老赵，你那套东西不准，害人不浅。”
老赵莫名其妙：“啥不准？”
张强摆摆手，转身走了。晚风吹过来，他清醒了许多。想起自己这几天那些鬼鬼祟祟的举动，又是量尺码又是翻衣柜，简直像个蹩脚的侦探。他忽然觉得好笑，又觉得后怕。要是一冲动吵起来，伤了小雯的心，那才叫真的亏大了。
晚上，他主动给小雯热了杯牛奶，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还没显怀的肚子。小雯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以后可得多让着点我们娘儿俩。”张强使劲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了。信任这东西，碎了容易，补起来难。幸好，他还没有打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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