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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中国芯片产业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爆发期。国产DUV光刻机,长鑫存储LPDDR6,华为麒麟9050用韬定律在同样制程上实现晶体管密度提升。

一切都在加速,一切都在向上。

但越是在这样的时候,越不能忘记一个人。一个曾经把中国芯片产业拖入深渊的人。

上海交通大学微电子学院前院长陈进“汉芯一号”事件为“可耻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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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2月,上海交通大学召开了一场隆重的新闻发布会。微电子学院院长陈进站在聚光灯下,宣布中国首款完全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高端DSP芯片汉芯一号研发成功。鉴定意见写得斩钉截铁——由国内设计、国内生产、国内封装和国内测试。台下坐着北京大学微电子研究院院长王阳元、浙江大学电气工程学院院长严晓浪、中国科学院院士邹世昌、中国工程院院士许居衍等重量级专家。一片掌声中,陈进成了民族英雄。

没有人知道,这颗芯片的真相有多荒唐。

汉芯一号根本不是他们设计的。陈进从美国摩托罗拉买来一批56800系列DSP芯片,雇人用砂纸把芯片表面的摩托罗拉字样和商标磨掉,然后印上汉芯一号的标识。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粗暴。一颗进口芯片换个马甲,就成了完全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重大突破。

靠着这招瞒天过海,陈进申请了数十个科研项目,骗取国家上亿元科研经费。有报道称总额高达11亿元。他当上了上海交大微电子学院院长、博导、长江学者。名利双收,风光无限。

纸终究包不住火。2006年1月17日,春节前夕,一位神秘举报人在清华大学BBS上发布了一篇帖子,标题就叫汉芯黑幕。舆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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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2日,上海交通大学正式通报:陈进在负责研制汉芯系列芯片过程中存在严重的造假和欺骗行为,以虚假科研成果欺骗了鉴定专家、上海交大、研究团队和地方政府,欺骗了媒体和公众。陈进被撤销微电子学院院长职务和教授任职资格。国家有关部委与其解除科研合同,追缴各项费用。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任何信息显示陈进受到了刑事处罚。没有坐牢,没有审判。他早就准备好了退路——提前将资产转移至美国注册的皮包公司,案发后持绿卡离境。如今他定居在加州硅谷,拿骗来的钱买了房,日子过得相当滋润。他还在美国开公司、做投资、卖芯片测试设备,年收入依然不菲。手里还持有三家上市公司的股份。

一个人,用一张砂纸,骗走了国家上亿科研经费,然后把整个国产芯片行业拖进了长达13年的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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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夸张。汉芯事件之后,国家对芯片领域的投入信心遭受重创。社会对国产芯片的信任崩塌。整整十几年,中国芯片产业在黑暗中摸索前行,错过了太多本该抓住的机会。直到近几年,在被美国极限施压的倒逼下,才重新走上正轨。

20年过去了。当年那个用砂纸磨芯片的人,如今在美国住着大房子、开着公司、拿着股份。而那些被他欺骗的纳税人、被他耽误的科研人员、被他拖累的整个行业,至今没有等到一句道歉,更没有等到一个交代。

中国青年报当年评论说得很直白:汉芯事件不仅仅是陈进一个人的丑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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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昧着良心说瞎话的鉴定专家是谁?那些打通关节的关系网是谁?那些明知造假却保持沉默的团队成员是谁?这些人都没有受到任何追究。一个陈进跑了,但造就陈进的土壤还在不在?

今天,当我们为中国芯片的每一个突破欢呼的时候,当我们为麒麟9050、长鑫LPDDR6、国产DUV光刻机感到骄傲的时候,不妨想一想——这些成就,是在被卡脖子、被封锁、被制裁的绝境中硬生生逼出来的。是在没有人给你磨砂纸、没有人给你换马甲、没有人能替你造假的情况下,靠真刀真枪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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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靠磨砂纸骗了11亿的人,至今还在美国的阳光下,拿着骗来的钱,过着舒舒服服的日子。

这不是一个让人舒服的故事。但它必须被记住。记住它不是为了仇恨,而是为了不让历史重演。

为了下一次再有骗子站在台上宣称重大突破的时候,有人能想起那张砂纸。为了每一个真正在实验室里熬夜流片的工程师,能在一个不被骗子伤害的环境里安心工作。陈进还欠中国芯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