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晓梅，你收拾一下，今晚先回你妈家住。”
我刚做完产检回来，鞋还没换，就听见公公赵建军站在客厅里对我下命令。
我愣了两秒，以为自己听错了。
客厅里堆满了纸箱、奶粉和尿不湿，一辆崭新的婴儿车横在过道中间。
原本关着的婴儿房门大开着，床上坐着一个穿厚睡衣的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
那是我弟媳张燕。
而那张床，是我和赵磊给肚子里的孩子准备的。
我怀孕六个月，今天医生刚提醒我胎盘位置偏低，不能劳累，更不能来回折腾。
“爸，小燕为什么在这里？”
赵建军头也没抬，继续往衣柜里塞张燕的衣服。
“她家暖气不好，我把她接来坐月子。你娘家离得近，先回去住两个月。”
我看着他手边已经装了一半的行李箱，里面全是我的衣服。
张燕抱着孩子，小声说：“嫂子，爸说你和大哥都同意了，我才来的。”
我立刻掏出手机拨打赵磊的电话。
无人接听。
赵建军冷哼一声，伸手合上我的行李箱。
“别打了，这是我儿子的房子。我安排自己儿媳妇住几天，还用得着经过你同意？”
01
我按住行李箱，没有让赵建军把拉链拉上。
“爸，小燕今晚实在没地方去，可以先住一晚。但坐月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等赵磊回来再商量。”
赵建军抬头看我：“一家人住几天，还商量什么？”
“我怀孕六个月，还要上班，医生刚让我少走动。我照顾不了一个产妇和孩子。”
他听完，反倒顺着我的话安排起来。
“也不用你怎么照顾。早上起来煮几个鸡蛋，熬点小米粥；中午炖锅汤；晚上烧点热水，顺手把奶瓶洗了。夜里小燕需要拿东西，你离得近，搭把手就行。”
我盯着他，一时没接话。
原来他把张燕接来，不只是想占个房间，还想让我当免费的月嫂。
“爸，我白天要上班，晚上也得休息。”
“你也是当嫂子的，小燕第一次生孩子，帮她一个月怎么了？”
“我也是孕妇，谁来帮我？”
赵建军皱起眉。
“你现在能吃能走，别把自己当病人。以前村里女人怀到八九个月还下地干活，也没见谁这么娇气。”
婴儿房里传来孩子的哭声。
张燕抱着孩子走出来，眼圈有些红。
“爸，嫂子不愿意就别勉强。实在不行，我让赵强请假。他就是请一天少赚一天钱，日子紧一点也能过。”
这话听着是在替我说话，实际每个字都在提醒我，不帮她就是逼赵强少挣钱。
赵建军果然沉下脸。
“赵强做零工，一天不去就没一天的钱。你和赵磊都有固定工资，帮衬一下弟弟怎么了？当哥哥嫂子的，不能只顾自己。”
“我们结婚三年，帮得还少吗？”
我压着火。
“他们结婚借走的八万块，到现在一分没还。平时修车、交房租，哪次不是找赵磊？现在连坐月子也要搬进我们家？”
张燕低下头。
“嫂子，你要觉得那八万块碍眼，等赵强有钱了肯定还。”
“我现在说的是住哪儿的问题。”
我看向赵建军。
“小燕可以回自己家坐月子。你要照顾她，就住过去。”
“她那边一室一厅，我过去睡哪儿？”
“所以你没地方睡，就让我这个怀孕六个月的人没地方住？”
客厅一下安静了。
赵建军脸色越来越难看，伸手拍了拍行李箱。
“房产证上写的是赵磊的名字。你嫁进赵家，就得懂赵家的规矩。这房子是我儿子的，我安排他弟媳妇住几个月，不需要看你的脸色。”
我没有跟他争首付和装修款，只把行李箱拉到自己身后。
“房产证写谁，不代表谁都能替我们做主。赵磊没回来之前，我不会搬。”
孩子又哭起来。
张燕抱着孩子在客厅走了两圈，忽然看向主卧。
“爸，婴儿房离卫生间太远。我晚上要起来换尿不湿，伤口也疼。要不我住主卧吧，主卧有独立卫生间，方便一点。”
我还没开口，赵建军已经点了头。
“行，晚上让你嫂子把主卧收拾出来。”
02
我和赵磊结婚三年，赵建军一直偏着小儿子。
他的理由就那几句：赵磊工作稳定，赵强年纪小，当哥哥的多让一点吃不了亏。
赵强结婚时，我们借了八万块。后来他换工作、修车、交房租，也没少找赵磊开口。
我心里不舒服，但赵磊从没背着我动共同存款，我也没把话说绝。
可这次不一样。
“主卧不可能让。”
我站在房门口。
“这是我和赵磊睡觉的地方，小燕住婴儿房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
张燕怀里的孩子哭得更厉害。
她轻轻拍着孩子，眼泪说来就来。
“爸，算了，我还是走吧。孩子小，折腾坏了也是命。”
“走什么走！”
赵建军接过孩子，边哄边瞪我。
“刚出院的产妇，连个房间都不肯让。孙晓梅，你也快当妈了，怎么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有孩子就能占别人的主卧？”
“什么别人的？这是一家人的房子！”
正吵着，张燕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她腾不出手，直接按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孩子还哭吗？药吃了没有？”
“刚喂过，爸抱着呢。”
对方又问：
“爸说嫂子没闹吧？房东那边我已经说好了，房子先给我同事住两个月，租金正好够买奶粉。”
张燕脸色一变，赶紧去关免提。
我先一步按住手机。
“赵强，你们的房子不是暖气坏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嫂子也在啊？暖气是一般，不过空着也是空着，我同事正好找房。”
“所以你们没有退租。你把房子租给同事，再让张燕住到我们家，房租省了，月嫂钱也省了，对吗？”
“嫂子，都是一家人，算这么清干什么？”
我直接挂了电话。
张燕抱紧孩子。
“我也不知道赵强已经答应别人了。他可能就是想省点钱。”
“想省钱，就可以省到我头上？”
赵建军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
“自己家有房，为什么还要在外面花冤枉钱？赵强日子难，你们条件好，帮一把应该的。”
我看着他。
“谁跟你说这里是赵强的家？”
他的脸一下沉了。
“今晚小燕和孩子可以留下。明天赵强必须把人接走，客厅里的东西全部搬走。主卧和婴儿房，谁也不许再动。”
“你吓唬谁？”
赵建军转身对张燕说：
“你安心住。我已经答应你们住到孩子百天，谁也赶不了你。”
我愣住：“百天？”
张燕抿了抿嘴。
“爸之前还说，嫂子下个月就休产假了，到时候正好在家帮我带孩子。等孩子百天，我们再搬。”
我这才明白，赵建军安排的不只是房间。
连我休产假后的时间，他都提前送给了赵强一家。
我再次拨打赵磊的电话。
听筒里依旧只有机械的提示音。
赵建军站在一旁冷笑。
“不用打了。赵磊回来，也不会为了你把亲弟弟一家赶出去。”
03
我没有继续打电话，而是转头看向张燕。
“你刚才说，爸告诉你，我和赵磊都同意了？”
张燕抱着孩子坐到沙发上。
“爸确实这么说的。要不是你们同意，我也不会带着孩子搬过来。”
我问赵建军：“赵磊什么时候同意的？”
“都是一家人，这点小事还用逐件问？”
“住到孩子百天，让我做饭、带孩子，也算小事？”
赵建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赵磊是当大哥的，照顾弟弟一家本来就是应该的。你们两口子谁同意都一样。”
张燕见我不相信，拿起手机，翻出她和赵建军的聊天记录。
“嫂子，你自己看。我没骗你。”
我没有接手机，只让她把内容念出来。
张燕停顿了一下。
“爸说，大哥已经点头了，婴儿房可以给我住。还说月子餐不用担心，你下班回来会做。”
“还有呢？”
“奶粉钱不够，可以先找大哥。住到孩子百天也没问题。”
我看向赵建军。
“这些都是赵磊亲口说的？”
“我还能骗你们？”
赵建军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语音。
赵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家里的事你先看着安排，等我下班再说。”
语音只有这一句。
我记得这件事。
前几天赵建军说头晕，赵磊让他去医院检查。那天赵磊正在忙，赵建军问体检时间怎么安排，他才回了这段语音。
“这说的是你去体检，跟张燕坐月子有什么关系？”
“家里的事不都是家里的事？”
“你故意截了这一句，让张燕以为赵磊答应了。”
赵建军没有半点心虚。
“我是他爸，我替他做个主怎么了？”
“你能替他安排你的生活，不能替他安排我的家。”
张燕把手机收了回去。
“嫂子，既然人都来了，再争这些也没意思。孩子这么小，总不能现在搬出去。”
“赵强回来接你，就不需要你抱着孩子乱跑。”
“他要挣钱。”
“那是他的老婆和孩子，他不照顾，难道让我照顾？”
张燕也不再装客气。
“我住主卧，晚上去卫生间方便。婴儿房放孩子的衣服和尿不湿，你先睡书房的折叠床。”
我看着她：“你安排得倒是清楚。”
“我也是没办法。坐月子不能受凉，主卧条件最好。”
她接着说：“你下班早，回来时顺路买菜。早上帮我熬点粥，中午爸做饭，晚上你洗奶瓶。孩子洗澡要两个人，你产检时间最好调整一下，别刚好赶上。”
“凭什么？”
“就一个月，大家互相帮忙。”
“你让我一个怀孕六个月的人睡折叠床，还要买菜、做饭、洗奶瓶，这叫互相帮忙？”
张燕红了眼。
“嫂子，我刚生完，你非要这个时候赶我，是不是想让我落下病根？”
“你怕落下病根，就能让我这个孕妇睡折叠床？”
赵建军拍了一下桌子。
“够了！长嫂如母，你帮弟媳坐个月子怎么了？一家人就该互相照应，别张口闭口都是钱和房子。”
我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按下录音。
“你们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让赵磊听见。”
赵建军伸手来拿。
“你录什么？你这是给赵磊留证据，故意挑拨我们父子！”
“你要觉得自己没做错，就不用怕他听见。”
话音刚落，张燕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赵强。
张燕没有开免提，赵建军直接把手机接了过去。
“什么事？”
电话里的声音不小，我站在旁边听得清楚。
“爸，嫂子的车是不是也能给小燕用？孩子满月要去医院，打车不方便。你跟嫂子说一声，把钥匙先给小燕。”
我伸手拿过手机。
“赵强，那辆车是我结婚前买的，跟赵家没有关系。”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嫂子，我就是借着用，又不是不还。”
“房子借到百天，车也要借，你们下一步是不是还要我的工资卡？”
我挂断电话，看向赵建军。
“今天谁也别想动我的房间、我的车和我的钱。赵磊回来之前，你们只能待在客厅。”
赵建军没有说话。
他转身进了主卧，拿走了门口柜子上的备用钥匙。
04
晚上降温，窗外的风吹得玻璃直响。
我肚子一直发紧，只能回主卧躺着休息。
刚躺下没多久，房门被敲响。
“晓梅，把门打开。”
我没有动。
“我身体不舒服，有事明天再说。”
“今天必须说清楚。”
赵建军在门外说道：
“小燕夜里要起来好几次，住主卧方便。孩子又小，不能一直在客厅吹风。你娘家开车十几分钟，今晚先回去。”
“我哪里都不去。”
“等小燕坐完月子，你再回来。”
“这是我的家，不需要别人批准我什么时候回来。”
门外安静了几秒。
随后，门锁响了。
赵建军用备用钥匙打开门，直接走到衣柜前，把我提前整理好的待产包拿了出来。
“你干什么？”
“不是不让你回来，只是让你回娘家住两个月。”
他又拿出我的外套和几件衣服，全部塞进行李箱。
我伸手拦住他。
“爸，你再动我的东西，我就报警。”
“你报！这是我儿子的房子，我让谁住就让谁住！”
赵建军把行李箱拖到客厅。
张燕抱着孩子站在门口。
“爸，别跟嫂子吵。嫂子，你就先回娘家吧，我只住三个月。等孩子百天，我马上走。”
“三个月？”
我看着她。
“你们已经把房子、主卧、车和我的时间全分好了，现在还要我谢谢你们？”
赵建军打开大门，把行李箱推到楼道里。
“少说废话。你不愿意帮忙，就回娘家住。省得天天摆脸色，影响小燕坐月子。”
我站在门口，肚子又紧了一阵。
我正准备给母亲打电话，电梯门开了。
赵磊穿着工作服走出来，肩上还背着工具包。
他先看见门口的行李箱，又看向我。
“谁把东西扔出来的？”
赵建军走到门口。
“是我让她回娘家住两个月。小燕刚生孩子，比她更需要房间。你媳妇不但不帮忙，还非要赶人。”
赵磊没有马上接话。
他扶住我：“肚子疼不疼？”
“有点发紧，躺一会儿就好了。”
“医生怎么说？”
“让我少活动，别生气。”
赵磊把我扶到椅子上，这才进屋看了一圈。
婴儿房里堆满张燕的东西，主卧床边也放着她的行李。
客厅里还有没拆开的奶粉和尿不湿。
我把白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张燕马上解释：
“大哥，爸说你已经同意了，我才来的。”
赵磊看向父亲。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你说家里的事让我安排。”
“我说的是你体检。”
赵建军沉下脸。
“现在人都住进来了，你还想赶弟媳和孩子出去？房子是赵家的，她一个外姓人回娘家住几天怎么了？”
赵磊的声音一下提高。
“首付有一半是晓梅出的，装修也是她花的钱。你凭什么说她是外人？”
赵建军愣住。
“房产证写的是你的名字。”
“写我的名字，不代表你能把她赶出去。”
赵磊走进主卧，拿出一个旅行袋，把自己的衣服和证件装了进去。
赵建军追进去。
“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赵磊拉好拉链，走到我身边。
“你把她赶走，那我跟她一起走。”
“赵磊，你为了一个媳妇，要跟家里翻脸？”
“她怀着我的孩子，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你们把她当外人，这个赵家我也待不起。”
他拉住我的手，看向赵建军。
“孩子以后跟她姓，也省得你们总觉得什么都是赵家的。”
说完，他拿起两个行李箱，扶着我进了电梯。
05
回到娘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母亲看到我挺着肚子、拖着行李回来，眼睛一下红了。
“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听完事情经过，拿起外套就要去找赵建军。
我和赵磊把他拦住了。
“爸，今天太晚了，别去了。”
赵磊低着头说道：
“是我没把家里的关系处理好，让晓梅受委屈了。她先在这里住着，我不会逼她回去。”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房间休息，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母亲过去开门。
赵建军站在楼道里，进门第一句话就是：
“孙晓梅，你闹够了没有？”
我走到门口。
“你来干什么？”
“你故意把事情告诉赵磊，挑拨我们父子关系。昨晚他没回家，今天连我电话都不接。”
“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我让你回娘家住几天，没让你把我儿子也带走！”
母亲听不下去了。
“亲家，你把怀孕六个月的儿媳赶出自己的家，现在还有理了？”
赵建军摆了摆手。
“小燕刚生产，家里没人做饭，奶瓶也没人洗，孩子哭了一夜。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晓梅，你现在跟我回去，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站在门口，没有让路。
“谁的老婆孩子，谁自己照顾。我不会再回去伺候她。”
赵建军盯着我。
“你不回是吧？”
我没有回答。
他掏出手机，咬着牙说道：“行！孙晓梅，这是你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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