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议院弹劾法庭那扇厚重的木门后面,正在上演一场没有硝烟的政治绞杀。9 月 1 日的证人席上,将坐着两名穿过军装、握过实权的男人。
他们要回答的问题只有一个——那笔标注着"用于线人"的 1500 万比索机密资金,签名是不是被人拿去当了挡箭牌?只要他们像去年在众议院那样再点一次头,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苦心搭建的解释体系,就要从根子上塌下来。
说句实话,看菲律宾这场弹劾审判,比看电视剧还刺激。每天一个反转,每天一个"哦豁"。
8 月过半以来,庭审已经进入第 19 个开庭日,控方一路推进得又稳又狠,防守方却像是被按在地上摩擦。原本以为剧情已经够精彩了,结果 8 月 26 日当天,弹劾法庭又抛出好几颗深水炸弹,把萨拉推向了更深的悬崖边。
军方签名被利用 三将官口径惊人一致
先把那 1500 万比索的来龙去脉理清楚。这笔钱走的是教育部 2023 年度的机密资金账目,报销名目写得冠冕堂皇——"支付线人费用"。
要知道,机密资金在菲律宾财政体系里是很特殊的存在,不需要像普通预算那样公开每一笔支出,只要拿到审计委员会(COA)认可的"清算凭证"就算过关。这种制度设计本意是为了保护涉及国家安全的敏感行动,但一旦被滥用,就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箱。
问题是,教育部又不是搞情报的机关,一个管学校、管课本、管孩子学习的部委,去哪儿养"线人"呢?答案就藏在一叠军方签名的证明文件里。
时间拉回 2024 年 10 月,众议院良好治理与公共问责委员会正在审查副总统办公室和教育部的预算。当时萨拉·杜特尔特还身兼副总统与教育部长两职。
听证会上,教育部发言人、现在已经转为萨拉辩护律师的迈克尔·波阿主动向立法者交代了一个细节——他曾请当时的教育部副部长、退役少将诺拉斯科·门平出面,去一支军方单位讨要几张证明文件,用来"清算"教育部这 1500 万比索的机密资金支出。军方那边呢?
被点名的四个人——退役上校马纳罗斯·博兰辛二世、上校马格坦戈尔·帕诺皮奥、少将阿多尼斯·巴豪,还有中校卡洛斯·桑达安——先后走上众议院听证台。四个人的回答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签,确实是我签的,但门平当时怎么说这文件的用途,我们真的不知道。
他后面拿这几个签名去做了什么,我们更是一头雾水。博兰辛在解释时说得挺具体。
那笔 1500 万,官方账面上写着是花在了"青年领袖研讨会"上。可他反问一句——青年领袖训练营什么时候用过教育部的秘密资金了?
训练营里那些来自地方政府的孩子,都是地方财政掏的钱;那些来自缉毒署、警察系统、教育部本部的参与者,回各自单位报销——从头到尾根本没走过所谓的机密预算。也就是说,"给青年活动花了 1500 万"这个说辞,跟真实的运作方式根本对不上号。
这几个军人当时是不是心里明白得很?我个人觉得,谁签了字谁心里都有数。
但他们统一的表态就是"不知情",这话在众议院说出来是一种自保,如今搬到参议院弹劾法庭的高度,就变成了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雷。按照原来的排期,博兰辛、帕诺皮奥、巴豪三人是要在 8 月 27 日出庭作证的。
结果风向又变了。据 8 月 26 日的最新消息,控方已经把这三人的作证时间顺延到 9 月 1 日;更关键的是,检方宣布放弃传唤巴豪少将——菲律宾武装部队司令部反馈说,登记地址无法送达传票。
也就是说,最终真正走上证人席的,只有博兰辛和帕诺皮奥两个人。之所以在这个时间点插进来传唤军方证人,是因为原定的敌意证人、教育部特别拨款官员爱德华·法哈达突发中风被送进医院,医生开出的意见是——最快也要 9 月 7 日以后才能出庭。
控方不愿意让庭审出现空档,于是把这三个人往前顶。首席检察官热尔维尔·卢伊斯特罗一句话说得很干脆,庭审节奏不能被打乱。
敌意证人当庭承认 五亿资金流向雾里看花
再看看军方证人上场之前的两天,庭审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8 月 24 日周一,副总统办公室原特别拨款官员吉娜·阿科斯塔坐上证人席。
这位女士的证词,堪称是"内爆式"的。她当庭承认,自己曾经按照萨拉·杜特尔特的直接指令,把整整 5 亿比索的机密资金,分成四次,一次性交给了当时副总统的安保负责人、退役上校雷蒙德·丹特·拉奇卡。
这里有个特别关键的门道。根据政府相关规定,只有依法缴纳过保证金、具备会计责任的官员,才有资格接收这么大额的机密资金。
而拉奇卡呢?他既不是会计责任官,也没缴过保证金,甚至他的正式身份根本不是副总统办公室的雇员,而是一名从军方外派来的安保人员。
5 亿比索这么大一笔钱,就这么走完了一条完全绕过规章的通道,直接落到了一个"编外人员"手里。阿科斯塔的证词把命令链条锁死在了萨拉本人身上。
控方私诉律师用了一句非常锋利的表达——从申请到审批到清算,副总统的指纹留在每一份关键文件上。紧接着 8 月 25 日周二,剧情再进一层。
副总统办公室助理幕僚长兼助理秘书莱缪尔·奥尔托尼奥出庭。主审官、参议长弗朗西斯·埃斯库德罗一上来就问了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如果杜特尔特被弹劾罢免,你这个"共进退"的职位是不是也保不住了?
奥尔托尼奥回答"是的,法官大人"。就这一句话,埃斯库德罗当庭裁定他为"敌意证人",控方由此拿到了对他使用引导式提问的权利。
在检察官马埃·迪维纳格拉西亚的追问下,奥尔托尼奥承认了几件足以撼动辩方防线的事实。副总统办公室每次申请机密资金,都没有附上任何计算依据、支撑材料;具体要多少钱,完全由萨拉本人拍脑袋定;2022 年 12 月,副总统办公室在短短 11 天之内就把 1.25 亿比索花了个精光;而所谓向审计委员会交差的"保护性情报报告",全都是用密封信封转交的,连他这个助理幕僚长都无权拆开看一眼。
看到这儿你是不是想问一句——这钱到底怎么花的?花给谁了?
有没有真的用于什么"机密任务"?很遗憾,庭审推进到现在,这些问题的答案越来越模糊,反倒是"没有合法机密目的"、"报告程序不合规"、"至今无法说明去向"这些描述,越来越像事实本身。
弹劾状第一条指控涉及的机密资金总额高达 6.125 亿比索——副总统办公室占 5 亿,教育部占 1.125 亿。教育部的 1500 万只是一角,但正因为它涉及军方签名被"借用"这么明显的操作痕迹,反倒成了整场审判里最容易被普通人看懂、也最难被辩方圆回来的一个突破口。
银行流水全面调取 政治豪门再遭围剿
如果说军方证人和敌意证人是从"人"的角度切进去的两把刀,那么 8 月 26 日弹劾法庭作出的另一项裁定,就是从"钱"的角度直接抡下的一把大锤。弹劾法庭当天批准了控方的一项重要申请——向多家银行和金融机构签发传票,全面调取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本人、她的丈夫马纳赛斯·卡皮奥律师,以及夫妇二人持有股权的 20 家关联实体的银行往来记录。
埃斯库德罗当庭强调,调查范围沿用 7 月 20 日既定规则,暂不覆盖外币账户,只针对以比索计价的账户。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弹劾状里那条"不明来源财富"的指控,从此刻开始进入实质取证阶段。银行流水这东西可比证人证词硬多了——人能改口,账户里的每一笔进出可改不了。
同一天,法庭还批准控方在 9 月 2 日传唤两位新证人。一位是菲律宾统计局的官员玛丽萨·格兰德,另一位就是萨拉现任辩护律师迈克尔·波阿本人。
这个安排相当微妙——同一个人,白天要坐在辩护席上给萨拉说话,第二天却要以控方证人的身份接受质证。波阿是萨拉主政教育部时期最紧密的助手之一,对 1500 万比索的来龙去脉知道得一清二楚。
让他上证人席,等于让辩方内部先自己捅自己一刀。参议员兼法官埃尔文·图尔福还在庭上公开呼吁,应当直接传唤拉奇卡上校本人出庭。
既然那么多证人都指向他是接钱的"最后一环",那让他自己解释清楚,才是把这条链条彻底钉死的唯一办法。据说拉奇卡本人也已经放话——只要收到合法邀请,就愿意来。
面对四面围城的攻势,萨拉·杜特尔特本人在 26 日发表声明,反击庭审出现的"人身攻击"和"政治剧场化",强调控告应该靠证据说话,而不是靠揣测和辱骂。埃斯库德罗当天也颁布了一条新规——参议员法官、双方律师,都不许再就案件实质公开发表评论,明显是想给发酵过头的舆论战降降温。
不过这规则只"向后适用",也就是不追溯之前的言论,各家发言人依然可以继续在场外造势。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杜特尔特家族和马科斯家族这对昔日的"金童玉女"组合,已经从政治盟友走到了刀剑相向的境地。
萨拉是菲律宾历史上第一位被弹劾的副总统,也是第一位在同一届任期里被两次弹劾的副总统。参议院只要拿出三分之二的多数票判她有罪,她就彻底失去 2028 年角逐总统职位的资格。
这个家族在菲律宾南部经营了大半个世纪的政治王朝,会不会就此崩塌,就看接下来这几个月的开庭结果。从我们中国老百姓的视角看这事儿,其实还挺有感慨。
菲律宾政坛这几年上蹿下跳的表演,从"仲裁案"闹剧到南海挑衅,从跟着某些域外大国摇旗呐喊,到近期个别政客甚至在中国台湾地区问题上说三道四——这些操作背后的动因,恐怕跟国内政治的一地鸡毛脱不开关系。当一个政府连教育部里 1500 万比索的去向都说不清楚,当副总统办公室 5 亿比索的机密资金变成一笔糊涂账,转移视线、对外制造议题几乎就成了政客们的本能选择。
中方一贯尊重菲律宾人民自主选择自己国家发展道路的权利,也从不干涉别国内政。但如果菲律宾某些政客真的以为,用挑动地区局势的方法就能把国内的治理问题掩盖过去,那恐怕是打错了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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