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真正的永宁公主。”
满殿死寂。
我能听见我娘牙齿打战的声音。
皇帝目光如刀,落在我娘脸上。
“解释。”
我娘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她向来是这样的。
胆子大到敢冒领公主。
可一到真要说话的时候,脑子就像被门夹了。
她看向我,眼泪汪汪,像一只被人捏住脖子的笨鹅。
皇帝脸色更冷。
“朕让你解释!”
我娘浑身一抖,哭得更凶:“我……我……”
女子哽咽道:“父皇别逼她了,她本就是个贼。”
“当年我被人贩子带出京城,一路辗转到扬州,险些饿死在乱葬岗。”
“是这个女人趁我昏迷,扒走了我的金簪。”
“若不是我命大,被路过的医婆救下,今日便真叫她偷天换日了。”
她抬手指向我娘。
“她不是公主。”
“她是贼。”
我娘脸白如纸。
太后喃喃道:“乱葬岗……”
我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因为那凤凰金簪,确实是她从扬州乱葬岗的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女子没有给我娘喘息的机会。
她跪直身体,抬起满是泪水的脸。
“皇祖母若不信,永宁还记得幼时的事。”
太后怔怔看着她。
女子轻声道:“永宁五岁那年贪玩,躲进御花园西边的假山洞里睡着了,吓得满宫人找了一夜。”
太后眼圈顿红。
“那日下雨,哀家亲自抱你回来,你发了一整夜高烧。”
女子点头:“皇祖母喂我喝药,我嫌苦,偷偷把药倒进了花盆里。”
“后来皇祖母罚我抄《女诫》,我哭着抱住您的腿,说再也不敢了。”
太后捂住嘴。
皇帝的脸色也变了。
这些宫闱旧事,外人绝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皇帝身后的太子萧承安走了出来。
他穿一身玄色蟒袍,眉目温雅,像极了画里的谦谦君子。
“父皇,皇祖母。”
他拱手道:“儿臣也可作证。”
皇帝看向他:“你认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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