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钱的时候是功臣,安置的时候是负担?

刘翔的11年旧账

来源:南方传媒书院 陈安庆

8月26日,刘翔发了一条微博。

“体育局让我买断或当教练上班,我该怎么办?”

配图是2004年雅典奥运会那张号码布,1363号,他夺金时戴的。

当晚上海体育局回应:“依据相关规定,拟通过组织安置或自主择业予以妥善安置。”

刘翔补了一句:“还依规?依的哪一条规?十年了想起来安置我了,分广告费的时候怎么不依法依规安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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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他又发了一条:“继续搞笑吧,我一直没有离开,并不是我不想走,而是你没让我走,10年了,突然现在要‘安置’我。当教练或买断二选一……当教练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这岁数没有执教经验突然就要上岗定是毁他人前途,所以迷茫。买断,这词有点古早,不懂。所以也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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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迷茫”。全网炸了。

潮新闻、羊城晚报、正观新闻、澎湃新闻、新民周刊全部跟进。微博、抖音、知乎,三个平台吵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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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个平台,三种吵法

微博上吵的是“刘翔好惨”。

一条高赞评论说:“他为中国拿了36个冠军,最后换来的是一份买断通知。”

微博热搜前十挂了五条刘翔相关。

“分广告费的时候怎么不依法依规安置我”这句话被截图刷屏。

潮新闻那篇分析里有一句被反复引用:“利益到手时装聋作哑,责任来了就公事公办。”微博的情绪是心疼和愤怒。

知乎上吵的是“编制清理有错吗”。

高赞回答在分析编制清理的背景——上海市委巡视组点名体育系统“宽松软”,要求在编不在岗人员限期整改。

刘翔挂名团委副书记11年不履职,正好撞上。知乎的讨论更理性,但分歧也更大。有人说“编制清理没错,刘翔凭什么特殊”,有人说“清理没问题,但为什么拖11年才清”。

抖音上吵的是“他耍过全国人民两次”。

评论区翻出2008年和2012年两次退赛。“拿着天价代言,比赛之前疯狂预热,然后上去演苦情戏。”

另一拨人回:“他已经还清了。

刘翔之后再也没有刘翔。”抖音的情绪最分裂,骂的和护的势均力敌。

三个平台的共同点是:没有人在乎刘翔选A还是选B。

所有人都在质问同一件事:为什么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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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钱怎么分的,责任怎么算的

2007年前后,刘翔全年广告收入约1.6亿元。按规定,上海体育局分20%,三千多万。这笔钱分得明明白白——白纸黑字,按规则执行。

问题在于:分钱的时候按规则,安置的时候也按规则。但分钱的时候是“即时到账”,安置却是“拖了11年”。

体育局的理由是:最近编制清理,上面要求整改。

刘翔挂名11年不履职,必须处理。

刘翔的逻辑是:你分钱的时候是“自己人”,该安置的时候变成了“历史遗留问题”。

规则一直没变,但“什么时候用规则”变了。

以前需要我的商业价值,所以“自己人”的规则优先。

现在需要清理编制,所以“依规办事”的规则优先。

规则没变,但什么时候用、对谁用,变了。

这不是刘翔一个人遇到的。田亮王濛孙杨——每一个替这个体系出过力的人,最后都被这个体系以同样的方式对待过。

只是大多数人没发声,或者发声了没人听见。

三、旧账为什么还没翻完

2008年北京奥运会,刘翔退赛。全国人民骂了四年。2012年伦敦,他又退了一次。骂声翻倍。后来人们发现“刘翔之后再也没有刘翔”,发现他拿了36个冠军,才发现欠他一句道歉。

但原谅不等于遗忘。

这次刘翔发微博,旧账又被翻了出来。

有人在抖音评论区说“你耍了全国人民两次”,有人回“他已经还清了”。

两边吵到现在,谁也说服不了谁。

争论的焦点不是刘翔有没有错,是“一个人做过的事,需要多久才能被原谅?”有人觉得一辈子不能原谅,有人觉得早该翻篇了。这两种人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吵一万年也没结果。

四、三个问题,一个答案

这件事的最终落点,不是刘翔选买断还是当教练。落点是三个问题:

第一,分给体育局的三千多万,应不应该?

如果应该,为什么安置的时候不一起办好?如果不应该,谁该负责?

第二,11年拖到现在,是谁的责任?

刘翔不是没提过,是没人理。体育局不是不知道,是没当回事。谁在拖?

第三,清理编制没错,但“以前不管现在管”算不算公平?

规则一直在,但只在需要的时候用。这叫选择性执法。

以前需要你的商业价值,你是“自己人”。

现在需要清理编制,你是“历史遗留问题”。

刘翔那句质问,是这场舆论的核心:“分广告费的时候怎么不依法依规安置我。”

一个替这个城市拿过金牌的人,最后拿到一份买断通知。

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只是这一次,他问出口了。

“不是钱的问题,是你欠我一个解释。”

南方传媒书院 陈安庆 8月27日 长沙 国内知名媒体人
— Chen Anqing, Southern Media Academy
(中国顶级媒体采编方法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