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又冷静下来。
“仿的。”
“真正的十三善堂旧匾早烧了。”
我问她:
“谁说的?”
“江北商会会长。”
沈万珊重新端起架子。
“会长亲眼见过旧匾。”
“你一个卖棺材的,从哪弄来这种东西?”
沈瑶抓起黑布,往匾上吐了口唾沫。
“假的还装得挺像。”
“我看不如劈了烧火。”
保安队长脸都青了。
“小姐,使不得!”
“滚!”
沈瑶反手给了她一耳光。
“沈家轮得到你做主?”
她招呼几个保安。
“把匾抬出来。”
“今天不是我妈过寿吗?正好劈了点篝火,给大家助兴。”
几个保安不敢动。
沈瑶直接掏出一沓钱。膼趣
“一斧头十万。”
终于有人心动。
两名新来的保安把旧匾从棺材里抬了出来。
匾很沉。
两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沈瑶接过管家递来的消防斧。
沈万珊没有拦。
她一直盯着我。
“许照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出是谁让你来闹事。”
“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
我走到旧匾旁,伸手擦掉沈瑶吐上去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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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信它是假的吗?”
沈万珊冷哼。
“当然。”
“那你怕什么?”
她被噎住,脸色难看。
沈瑶却没想那么多。
她举起斧头。
“妈,别跟他废话。”
“一个娶不上媳妇的老男人,守着死人守出幻觉了。”
“劈了他的破匾,再把人扔出去!”
斧头落下。
砰的一声。
匾角裂开一道缝。
里面掉出一枚黑色的铜钉。
铜钉落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六弯腰想捡。
我抬手拦住她。
“不急。”
沈瑶又砍了一斧。
第二枚铜钉掉出来。
第三斧落下时,匾上的旧漆大块脱落。
原本只有一个“善”字的牌匾,露出了下面被封存多年的金色小字。
沈瑶不认识那种老字体。
她用斧头拨了拨。
“写的什么玩意儿?”
保安队长却看懂了。
她的脸一下没了血色。
“生者有医,老者有养,死者有棺。”
沈瑶皱眉。
“就这?”
保安队长继续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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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十三钉者,可停江北百业七日。”
沈万珊的表情终于变了。
“闭嘴!”
保安队长猛地住口。
沈瑶转头看向母亲。
“妈,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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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神弄鬼而已。”
沈万珊嘴上这么说,手已经伸向地上的铜钉。
我用鞋尖将铜钉踩住。
“刚才不是嫌脏?”
沈万珊的手停在半空。
“我只是想看看。”
“看,别拿。”
她盯着我。
“许照珩,你到底是谁?”
“卖棺材的。”
我指了指十三口棺材。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沈瑶不耐烦地把斧头扔在地上。
“管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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