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照顾中风瘫痪的妈妈,我和老婆异地七年。
我不明白,妈妈为何总是不肯随我去京市与老婆团聚。
当我无数次为了妈妈的执拗崩溃时。
老婆红着眼心疼的搂住我。
“亦舟不要难过,节假日我就回来陪你。”
继兄也叹口气拍拍我的肩安慰我。
“亦舟,哥哥也会经常回来帮你照顾阿姨。”
苦涩之余,心里泛起深深的庆幸。
幸亏,我还有个体贴的好老婆,和懂我的继兄
直到那天,我去医院给妈妈取药早回来半个小时。
刚要敲门,却听到。
继兄白何欢感激的声音。
“阿姨,谢谢你,辛苦你装瘫痪留亦舟在老家。”
妈妈欣慰的笑着说。
“只要你们两个把日子过好,阿姨就不辛苦。”
老婆陆媚萱斩钉截铁的承诺。
“妈,你放心,我会和何欢好好过日子。”
巨大荒谬感砸的我眼前一黑。
原来,这七年,继兄早就替我和老婆团聚了。
既然,她想团聚的人不是我,那她的余生我也不参与了。
1
举在半空的手,可笑的僵住。
电梯处传来邻居上楼的声音。
我仓皇的躲开,从楼道下去,回到了车上。
抬头看着三楼我家的窗户。
窗户后边是厨房。
能看到白何欢站在厨房里切着什么,陆媚萱忽然来到他身后抱住他。
俩人相视,幸福的贴脸微笑。
心脏传来阵阵钝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亲密的?
七年前,妈妈突然中风瘫痪,需要我照顾。
离开京市之前,我托陆媚萱帮我照顾白何欢。
陆媚萱很不高兴的和我发脾气。
“你回老家照顾妈妈,我留在京市照顾你哥哥,合着咱们结婚就是为了照顾你家人?”
我使劲浑身解数才安抚好她。
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陆媚萱并没有不乐意照顾白何欢。
相反,她非常乐意,乐意到已经把白何欢照顾到了床上。
手机突然响起。
是白何欢的来电。
缓了半响,还是接了电话。
“亦舟,你什么回来啊?今天是周日,路上会堵车,我和媚萱需要早点出发回京市。”
手指微微颤抖。
以前从未注意过,白何欢和陆媚萱早就在我面前同进同出了。
一起从京市回老家,一起从老家出发回京市。
“你和媚萱?听起来,你们两个好像夫妻。”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发抖的声音。
白何欢顿时哽住。
随即,陆媚萱带着恼怒的声音响起。
“许亦舟,你这话什么意思?何欢好心好意回老家帮你照顾妈妈,你怎么反而却疑神疑鬼的?”
许亦舟,你别忘了,妈妈是你的亲生母亲,作为继子的何欢没有义务照顾她。”
我无声的笑了,脸上一片濡湿。
是啊,妈妈是我的亲生母亲。
可是,她为什么要装瘫痪,帮着白何欢和陆媚萱骗我?
想起小时候,自从妈妈嫁给白叔叔后。
我就再也没有穿过新衣服,再也没有玩过新玩具。
所有的衣服和玩具,我都是捡白何欢不要的。
白叔叔去世那年,为了哄白何欢开心,妈妈哀求我把保送清北大学的名额让给他。
我哭过闹过反抗过。
妈妈却跪下求我,成全她对继子的爱护之心。
我也跪在她面前,哭着问她。
“那我呢?我才是你亲生的儿子?你为了继兄,就不再爱我了吗?”
妈妈哭的泪流满面,紧紧抱住我。
“妈妈当然爱你,可是你还有妈妈,你继兄却什么都没有了。”
最后,白何欢代替我被保送去了清北大学。
而我因为感冒发烧导致高考失利,考到了一个三本院校。
七年前,妈妈又装作瘫痪,留我在老家,把我的老婆送给了白何欢。
喉间阵阵哽涩,我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不理陆媚萱恼怒的声音。
我挂断了手机。
点开被眼泪浸湿的手机屏幕。
找到邮箱里美国圣约翰商学院发来的企业管理学教授邀请函,点了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