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只有半步的顾清然,没有任何犹豫地朝林书弈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将他死死护在了身下。
而我被越野车擦过的劲风带倒。
为了不被卷入车轮,我只能拼命向一旁翻滚,身体重重地撞上了坚硬的承重墙。
“砰”的一声闷响,一阵钻心的剧痛从左手手臂传来。
额头也被磕破,温热的鲜血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警局里的值班警员听到动静,纷纷冲了出来。
越野车一击未中,猛打方向盘逃窜进了夜色里。
顾清然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来,怀里护着毫发无伤的林书弈。
下一秒,她看见满身是血的我,原本煞白的脸更加难看。
“屿安——”
“清然,我心口好痛!”在顾清然朝我抬步的同时,林书弈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衣角,“我的心脏是不是要停了……”
顾清然的脚步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最终,她弯下腰一把扶起了林书弈,快步朝着停在路边的车跑去。
周围乱作一团,所有人都来问我有没有事。
我独自坐在冷风里,摇了摇头。
医院。
医生给我做了检查:“左臂尺骨闭合性骨折,额头横向撕裂伤,需要立刻正骨打石膏和缝针。但是麻药刚用完了,你……”
“直接来吧,我不怕疼。”我咬着牙开口,“嫌疑人出现了,我得尽快回专案组。”
医生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我的左小臂。
“咔嚓。”
那种连着筋脉撕裂的剧痛瞬间炸开,我眼前阵阵发黑,却愣是没发出一声惨叫。
等额头的伤口缝合完毕,我靠在床头大口喘着冷气。
隔帘就在这时被人一把扯开。
顾清然连气都没喘匀就冲了进来:“屿安……”
她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伸出双手想要碰我,却在半空中颤抖着停住。
“你怎么样?”
我没理会她,起身就往外走。
她又挡在我的面前:“对不起屿安,当时车冲过来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书弈是重病患者。”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看着她,“他是你丈夫,你救他,合情合理。”
“但请不要再在我面前说什么你有苦衷,说你不爱他,好像对我留有旧情一样。”
说完,我绕过她僵硬的身体,径直离开了医院。
回到警局,我熬了一整个通宵,将嫌疑人的画像画了出来。
将画像交给刑警队长后,我就趴在办公桌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上午。
我坐直身体,一件带着淡香的毛毯从我肩上滑落。
衣服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顾清然的。
我捡起毛毯,送回了法医科。
一转身,顾清然拎着早餐从外面走进了警局。
“屿安,你醒了。我给你买了早餐。”
那是城南老街的一家蟹黄汤包,我以前最爱吃这家的早餐。
她将纸袋往我面前递了递。
我没动:“顾法医,我昨天已经在医院说过了,请你不要再做这些引人误会的事。”
顾清然的手僵在半空中:“屿安,我只是想关心你……”
“够了,别再做这些自我感动的事了。”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看着她错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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