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头的接警员提醒我保持现场,不要发生肢体冲突。
我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前又补了一句:
“我已经转账给她了,收款人就是她本人。”
苏晚晴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盯着我,嘴唇发抖:
“你故意的?”
沈砚就是这时赶来的。
他穿着我昨天替他熨好的衬衫,眉头紧锁,第一眼看向的却不是我受伤的手。
而是苏晚晴手里那张缴费单。
“清芷,怎么回事?”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丢人。
苏晚晴立刻扑到他面前。
“姐夫,我真不是想害表姐。”
“医院那边催得紧,我只是怕她明天面试前被通知影响心态。”
“可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报警,还说我诈骗。”
沈砚看我的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我见过。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
先是震惊,再是厌恶,最后变成高高在上的失望。
“许清芷。”
他把缴费单从苏晚晴手里拿过去,越看脸越沉。
“你先跟我解释,这些就诊记录怎么来的?”
纸张被风吹得哗哗响。
最上面那一行,清楚印着我的名字、身份证号,还有手术项目。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拿出手机拍。
沈砚挡在苏晚晴前面,像在保护一个受害者。
“别闹了。”
他说。
“明天你还要面试。”
“有什么事回家说。”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没动。
警笛声从路口传来。
苏晚晴突然抓住沈砚的袖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夫,我会不会被开除啊?”
“我只是个实习护士,我不懂这些程序。”
沈砚皱眉看向我:
“清芷,先撤警。”
警车停在医院门口。
两名民警下车,其中一位径直走到我们面前,亮出证件:
“谁报的警?”
我抬起手。
“是我。”
话音刚落,沈砚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完消息,脸色忽然难看起来。
屏幕亮着,我看见苏晚晴刚发给他的一行字。
“姐夫,表姐以前是不是也骗过你?”
2.
民警把我们带到了医院门口旁边的警务室。
苏晚晴一路都在哭。
哭到值班保安都忍不住看她。
“我真的只是帮医院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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