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我才看明白。
我每退一步,陆川就在我的位置上多坐一步。
孙父翻到住院那张照片,还笑着拍了拍陆川的手。
“尤其我手术那一个月,阿川天天给我送汤,一个月没重样,把我养胖了好几斤。”
那一个月,我每天五点起床。
术后能吃什么、什么时候能加盐,我查得比自己的工作资料还细。
陆川每天过来拿。
他甚至笑着跟我说过:“砚舟哥,你对叔叔真好。”
此刻他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
然后靠到孙父身边。
“叔叔喜欢就好。”
我的手一下凉了。
他不是完全被动。
至少从某一天开始,他已经舍不得把这个位置还给我。
有人终于觉得不对。
“砚舟,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我刚要说话,孙柠已经把我的酒杯拿走。
“他今天生日,多喝了两口。”
说完,她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放进我碗里。
“胃不好还喝,晚上疼了别赖我。”
声音熟稔,动作自然。
像她多舍不得我受一点苦。
同事们笑起来。
“原来今天还是砚舟生日?差点忘了。”
“寿星怎么坐门边啊?”
刚刚替我吹过的蜡烛还冒着细烟。
属于我的第一块蛋糕,也已经被孙柠切给陆川。
我的生日在他们的热闹里,像临时补上的一句话。
孙父顺着众人的玩笑,突然看向我。
“这小伙子是不是喜欢柠柠?”
四周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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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孙柠。
她也看了我一眼。
七年。
只要一句。
“他不是喜欢我,他就是我男朋友。”
一句就够。
孙柠却只是低下头,把汤推到陆川面前。
“爸,别管他。”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来是真被嫌烦了。”
“砚舟,你暗恋孙总啊?”
“怪不得这些年一直单身。”
陆川忙摆手。
“你们别逗砚舟哥,他脸皮薄。”
我看着孙柠。
她低头挑鱼刺,像一句都没听见。
心里那根绷了七年的线,忽然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站起来拿包。
孙柠皱眉。
“去哪?”
“回家。”
“蛋糕还没吃。”
我扫了一眼陆川面前缺了一角的蛋糕。
“留给他吧。”
“反正今天坐主桌、吹蜡烛、戴表的都是他。”
“别浪费。”
孙柠脸色沉下来。
“沈砚舟,别任性。”
我没回头。
门合上前,陆川还在劝她。
“阿柠,你要不去看看?”
孙柠隔着半张桌子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