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王志康 Joe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卖票”就是票务营销最核心的任务。
确定时间、场地和票价,票务平台上架,消费者购买,主办方完成销售,链路并不复杂。
但是,随着演出市场进入高速发展期,这套流程越发不够用。
有的演出开票即售罄,有的临近开场仍有大量空座;同一场演出,有人愿意高价买单,有人始终不下单;不少剧院积累了数十万会员,却说不清"我的用户下一次想看什么"。
这些问题看似发生在售票环节,实则已超出传统票务的范畴。
对于一张门票,人们期待的已经不再只是一个交易凭证,而是连接内容和消费场景的纽带。
这意味着,行业真正需要解决的,已经不只是“怎么把票卖出去”,而是重新思考如何把合适的票,在正确的时间,以合适的价格,卖给正确的人。这背后的核心逻辑,是票务行业正在从“卖票”进入“营销票”的阶段。
8月26日,大麦娱乐旗下票务SaaS系统麦座在北京举办品牌焕新暨V8升级发布会。大麦娱乐麦座总经理周辉在发布会上表示,麦座V8将让每一张票都创造最大价值——票务只是起点,用户经营才是方向。这背后,是麦座经过杭州亚运会、澳门银河综合度假城、十五运会等大型项目验证,从一套单一票务系统逐步长成覆盖演出、体育、文旅全场景数智化经营平台。顺着它的产品变化,或许能更具体地看清,"营销票"这件事正在如何发生。
一张卖不出去的票,
不一定是没有需求
一张票没卖出去,表面看是销售问题,背后的原因却千差万别。
可能是,消费者根本不知道这场演出;知道了但内容不匹配;喜欢内容却被价格劝退;价格能接受却不满座位;也可能只是还没有形成明确的消费决策。
这些情形说明,“卖不出去”并不等于“没有需求”,很多时候只是票和人的需求错配。
这意味着,过去以“渠道、曝光、促销”为中心的营销方式,需要逐渐向用户经营转变。传统模式下,确定演出再找观众是一个线性过程;而未来的逻辑可能反过来,要先理解用户,再寻找适合他的内容、产品和消费时机,让"人"成为票务营销的起点。
这其中最关键的变化,是对“用户”的理解正在被重塑。
票务系统的交易数据固然重要,但对于剧院和主办方而言,更值得关注的是这些购票者是谁?他们还看过什么?多久消费一次?价格敏感度如何?
回答这些问题,决定了一个剧院是“拥有会员名单”还是“拥有用户资产”。
因为,几十万会员并不等于几十万可运营的用户。只有当剧院知道用户是谁、喜欢什么,并能判断下一步该推荐什么,数据才真正转化为营销能力。
国内一些剧院已开始尝试改变这种关系。盛京大剧院通过成人合唱团等艺术活动重新把观众带回剧院。用户最初可能只是参加一次活动,但随着参与加深,可能进一步接触音乐会、舞剧等不同内容。
剧院经营的已不再是一次购票,而是人与剧院之间持续发生的关系。
这也是票务系统正在发生变化的地方。
近年来,一些票务管理平台的产品和服务,越来越多地开始向会员、营销和数据能力延伸,麦座就是其中之一,它也可以被视为行业转向的一个样本。
麦座是一家为剧院、场馆等文化演出机构提供票务及数字化运营服务的技术服务商。其能力已不再局限于完成一次购票,而是逐步延伸至会员资产、票务数据和场馆运营等环节。以苏州文化艺术中心等场馆为例,麦座参与其会员、票务和营销等数字化能力建设,通过会员体系、票务系统及小程序等工具,帮助场馆沉淀用户资产,提升私域运营效率。
换句话说,当剧院开始经营用户,票务系统本身也必须具备经营用户的能力。
真正的票务营销,
是把用户、内容、价格和库存重新连接起来
如果说用户是票务营销的起点,那么内容、产品、库存、价格和时间,就是决定一张票能否完成价值匹配的关键变量。
从内容层面看,好的内容本身就是一种营销能力。
音乐剧《悲惨世界》40周年纪念版音乐会2025年在上海演出65场,全部售罄,总票房超9000万元,衍生品销售额近2000万元;同样,舞蹈诗剧《只此青绿》累计演出超900场、总票房超6亿元。
当内容质量足够高时,它自己就能成为用户增长和消费扩散的起点。
另一方面,内容和营销并非割裂。
一些剧院开始利用购票数据、观众画像和剧目历史信息,反向判断目标人群、调整票价策略甚至优化演出时间。决策逻辑正在从“演出定了再卖票”转向“什么内容适合什么人、什么时间、什么价格”的前置思考。
与此同时,门票本身也正在从标准化商品,变为可以被重新设计的产品。
年轻人优惠票、家庭套票、会员专享票、VIP权益包、随机座位票,以及海外市场常见的Rush、Lottery等机制,都是在回应一个问题:不同的人,为什么要以不同的方式购买同一场演出?
这也要求票务系统处理的不单是"有没有票",而是什么样的人该看到什么样的票,如何让不同用户拥有不同的购买理由。
麦座与商业综合体的合作,就体现了这种产品设计。在上海滨港商业中心,麦座打通会员与票务系统,将餐饮、购物、娱乐等不同业态的消费积分与娱乐购票连接起来,让一张演出票不再只是一次独立的消费,而成为串联不同消费场景的入口。
用户看一场演出,可以同时产生餐饮、购物、娱乐等其他消费;而一次餐饮或购物消费,也可能反过来成为下一次观演的触点。票因此从一个“交易凭证”,开始变成一个连接用户与不同消费场景的“经营节点”。
价格的角色同样在转变。
过去,价格更像固定标签,现在则愈发成为连接供需的调节工具。像早鸟票、预售票、临期折扣、会员专享价,都在利用不同时间节点和用户群体的需求差异,提高库存匹配效率。
最终,票务营销需要经营的其实是一整套动态关系。用一条直观的公式表示就是,票务营销 = 用户 × 内容 × 产品 × 库存 × 价格 × 时间。
过去相互分散的环节,正被串联成一个完整的经营闭环。
而在这个体系中,最能体现行业变化的,恰恰是经常被当成“销售残局”的尾票。
尾票不是“卖不掉的票”,
而是“还没有找到用户的库存”
尾票可能是票务行业最容易被误解的一类库存。
传统思路下,尾票就是“卖不出去的票”,临近演出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降价清仓。
但换个角度看,尾票并不一定意味着没有需求,更准确的定义应该是,在有限时间窗口内,尚未完成用户匹配的库存。
这两种定义对应完全不同的经营方式。若把尾票视为“卖不掉的票”,第一反应一定是降价;若视为“尚未匹配的库存”,就该思考为什么没匹配成功。
单纯靠降价清仓,短期看库存得到了消化,但也会培养消费者的观望习惯,形成"等到最后一定会有便宜票"的预期,让更多人延迟决策。
海外票务市场已经形成了一些值得参考的机制。
Rush——演出当天释放折扣票,服务的是演出当天临时决定观演的人群;Lottery——低价票抽签,让低价成为一种机会,而不是直接打穿原有票价;TKTS——纽约时代广场的官方折扣票亭,则把临近演出的剩余库存重新包装成一种“当天消费选择”。
这些机制的核心不是降价,而是通过用户、时间和产品分层,重新组织库存与需求的匹配方式。对中国市场而言,借鉴背后的思路比照搬机制更重要。
尾票营销最终可浓缩为一套简洁的决策逻辑:先判断问题出在哪个环节,再根据剩余时间确定策略的紧迫程度,最后锁定最有可能转化的目标人群。价格只是工具,不应成为第一反应。
从“交易系统”到“经营系统”,
票务行业正在进入下一阶段
尾票问题之所以值得重新讨论,是因为它从一个小切口,揭示了整个票务行业的变化。
过去,一场演出的营销主要发生在售票之前,票务系统承担的是交易、库存和订单管理,营销则更多由剧院、主办方和外部渠道各自完成。
但今天,边界正在变得模糊。
当用户数据、内容数据、库存数据和营销动作逐渐被连接起来,票务系统承载的就不再只是一次交易,而开始成为用户经营的基础设施。
这其实是票务行业正在补上的一环,从“交易系统”,走向“经营系统”。
从这个角度看,麦座这样的票务系统服务商,他们的角色也正在发生变化。
过去,麦座可能更容易被理解为剧院后台的“售票系统”,解决的是票怎么卖、库存怎么管、订单怎么流转。但随着剧院越来越重视用户经营,系统承载的东西也正在变多。从会员管理、票务交易,到数据沉淀、营销触达,再到场馆与外部消费场景的连接,票务系统正在逐渐从一个后台工具,变成连接用户、内容、库存和营销数据的经营基础设施。
与此同时,剧院与外部平台之间的关系也在发生变化。像大麦所代表的,则是平台对于用户需求的前置理解。
就大麦而言,它通过阿里巴巴生态及自身的内容、用户和数据能力,正在向更广阔的现实娱乐生态拓展。这意味着,平台所能触及的,远不止“谁买了一张票”,而是能够深入洞察用户在整个娱乐消费链条中的兴趣与需求,从而为剧场营销提供更加完整、立体的生态土壤。
大麦近年来持续强化“想看”和城市“许愿”等产品,实际上是在用户真正购票之前,先去理解他想看什么。
在2025财年,大麦“想看”用户规模达到3.16亿人次,城市“许愿”用户累计达到1.5亿人次。这类产品的意义并不只是帮助用户抢票,更重要的是让消费需求开始反向影响演出的内容生产和城市布局,从“用户买什么”,进一步走向“用户想要什么”。
于是,剧院越来越需要建立用户经营能力,通过麦座等工具沉淀会员和经营数据;外部平台则拥有越来越丰富的用户需求和消费数据,并把需求前置到演出决策之前。
过去这两部分能力相对独立,但今天真正有价值的地方在于,场馆的经营能力与外部生态的用户能力开始有机会形成连接。当二者真正打通,票务行业才可能从一次次交易走向持续的用户经营。
更重要的是,AI正在进一步加速这一过程。
过去,一个剧院可能拥有大量数据,却没有足够的人力去持续分析用户、内容和库存之间的关系。而当票务经营越来越依赖精细化的用户分层、库存管理和营销决策时,AI开始成为连接这些数据与具体经营动作的新变量。
在麦座V8中,这种变化已经开始落到具体的业务场景里。例如,票务人员可以直接通过自然语言圈选会员营销人群,也可以通过多轮对话完成座位批量选择和后台操作。
对于一线运营人员而言,这意味着过去需要在系统中逐层筛选、操作的工作,开始可以转化为更接近“说清楚需求”的交互方式。湖南大剧院票务总监在试用后反馈,AI圈人功能在实际业务中的可用度较高,运营人员可以用自然语言锁定目标群体,再进行营销触达。
但如果AI只停留在“帮人操作系统”的层面,它带来的改变仍然有限。更值得关注的是,AI正在从单点功能逐步向票务经营的完整链路延伸。
从麦座目前披露的演进路径来看,AI未来将进一步进入演出项目的不同阶段:在立项期帮助完成批量数据操作和配置核对;在预热期辅助生成营销策略;在销售期进行实时分析、风险识别和异常预警;在复盘期则进一步完成多维数据洞察和结论提炼。
AI在票务行业中的角色正在发生变化。它不只是一个提高操作效率的工具,而可能逐渐成为连接数据、调用系统能力,并辅助经营判断的一层“智能”。
如果这一变化真正发生,那么过去大量沉淀在票务系统里的数据,就不再只是用于记录“发生了什么”,而有机会进一步参与判断“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因此,AI真正带来的价值,也并不是“让票卖得更快”。它更重要的意义,是让票务行业第一次有机会,更大规模地回答那个一直没有被很好解决的问题:一张票,到底应该卖给谁?
从这个角度看,票务行业真正的竞争,可能正在从渠道竞争、流量竞争,逐渐转向用户理解能力和匹配能力的竞争,以及借助AI提升经营效率和决策能力的能力。
演出市场越繁荣,票越不是一个孤立的商品。
它连接着内容、用户、时间、价格、库存,也连接着一次消费和下一次消费。
所以,未来的票务营销,可能不再只是研究“怎么把票卖出去”,而是研究如何让每一张票,都找到更合适的人。
这或许才是从“卖票”走向“营销票”之后,票务行业真正值得重新思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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