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安徽合肥,时任安徽省民政系统领导干部的李宏塔得知自己被人举报,举报内容涉及以权谋私、贪污受贿。消息传开后,熟悉他的人替他着急,劝他赶紧向有关方面解释。李宏塔却没有四处奔走,而是平静地说:“组织会调查,事实不会说假话。”

这句话听起来朴素,却并非一时的应付。对李宏塔而言,清白不是靠辩解得来的,而是几十年工作和生活一点点积累出来的。调查组随后展开核查,过程严格而细致,既查他的职务行为,也了解他的日常生活。

有意思的是,调查人员接触到的李宏塔,并不是一个把“名门之后”挂在嘴边的人。他上班长期骑自行车,后来改骑电动车,出门也很少讲排场。家人回忆,他在工作期间骑坏过几辆自行车,雨衣和胶鞋也穿得很旧。

住的问题,更能看出他的取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和个人职务条件,李宏塔具备改善住房的条件,但民政系统住房紧张,许多职工都有实际困难。他没有优先为自己安排,而是继续住在面积不大的旧房里。办公桌上的文件可以更换,生活上的要求却始终不高。

调查没有查出举报信中所说的经济问题,反而发现,李宏塔在用权、住房、交往等方面都十分谨慎。有关情况经过核实后向社会公布,他也因此受到广泛关注。此前,他长期在基层和机关之间奔波,名字并不为普通人熟知。

这种作风并不是突然形成的。李宏塔出生于1949年5月,父亲李葆华长期从事党的领导工作。新中国成立前后,父母工作繁忙,他幼年曾在托儿所生活多年。按照家里的身份和条件,完全可以安排更优越的照料,但李葆华没有把孩子当成特殊人物对待。

后来,李宏塔随家人生活,仍然自己穿衣、洗漱、上学。家里有汽车和司机,父亲却没有让他享受接送待遇。李宏塔曾问过原因,李葆华回答:“车是工作用的,你为国家做了什么,凭什么专门给你配车?”话说得直接,孩子也就记住了。

还有一次,李宏塔收到父亲下属送的一点食品,回家后觉得新鲜,便拿给父亲看。李葆华没有表扬他,反而要求他把钱补回去,并告诫道:“共产党人的权利,就是为人民服务,不能拿职务关系换东西。”这类小事没有写进什么宏大叙事,却成为家庭教育中最有分量的一课。

1966年中学毕业后,李宏塔报名参军。临行前,父亲只叮嘱了一句:“要准备吃大苦。”在部队期间,他参加训练,曾获得神枪射击手、万米游泳能手等称号。退伍后,他被分配到化工厂,从基层岗位做起,夜班、设备和防护面具,都是那一代工人熟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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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工厂技术条件有限,工作并不轻松。许多新工人在夜班时难免疲惫,李宏塔却坚持把操作流程学扎实。几年下来,他从普通工人成为厂里的业务骨干。1973年10月,工厂转型需要技术力量,他被推荐进入大学学习,毕业后回到原单位继续工作。

1978年,李宏塔加入中国共产党。此后,他进入共青团系统工作。到了1987年,组织上征求他的工作意愿,他没有选择看起来更显眼的岗位,而是提出到民政部门去。理由很简单:“民政工作直接面对群众,能为老百姓办些实事。”

这份选择,决定了他后来几十年的工作方向。民政工作涉及救灾、优抚、社会救助、基层政权建设等事务,许多事情不显眼,却牵着千家万户。李宏塔常常下基层,了解困难群众的实际情况,也把“政策能不能落地”作为衡量工作的标准。

李大钊在1927年4月28日遇害时,李宏塔尚未出生。关于祖父的事迹,他主要从父辈讲述和历史资料中了解。李大钊早年投身救国运动,1913年冬赴日本留学,1916年回国后参与办报和新文化运动,后来在北京大学任职,积极传播马克思主义。

19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后,李大钊继续从事革命工作。1927年4月6日,他在北京被捕;4月28日下午,在军阀控制下英勇就义,年仅38岁。这样的家族记忆,并没有被李宏塔用来换取特殊待遇,反而变成一种约束:越是有先辈名望,越不能把它当作个人资本。

2005年的调查,查的是一名干部是否廉洁,留下的却是一个家庭长期教育的侧影。李宏塔后来仍保持简朴作风,退居二线后还持续关注老年人的生活和精神需求。2021年6月29日,他被中共中央授予“七一勋章”。此前那场调查中的一纸结论,也成为他多年工作经历的一次公开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