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 年 8 月 27 日夜晚,江苏昆山震川路的十字路口,监控记录下一场轰动全国的街头冲突,也让 “正当防卫” 这个法律概念走进无数普通人的视野。

当晚九点半,41 岁的于海明下班之后,骑着电动车行驶在非机动车道。他是一名酒店工程部的普通员工,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平淡生活。行至路口等红灯时,一辆宝马轿车强行右转闯入非机动车道,险些和于海明的电动车发生剐蹭,双方就此爆发口角。

车上几名人员先后下车,一开始经过旁人劝解,矛盾本可以就此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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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宝马车驾驶员刘海龙处于醉酒状态,酒精检测结果为 87mg/100ml,情绪完全失控,冲下车对着于海明推搡、脚踢,动手实施殴打。周围群众上前拉开两人,却没能阻止冲突升级。

刘海龙转身回到宝马车内,取出一把全长 59 厘米的管制砍刀,朝着于海明的颈部、腰部、腿部挥刀击打。于海明只能不断躲闪退让,在搏斗过程中,砍刀意外从刘海龙手中脱落掉在地上。

生死关头,于海明抢先捡起掉落的砍刀,反过来向刘海龙反击。短短七秒之内完成捅刺与砍击。刘海龙受伤之后转身往轿车方向逃跑,于海明追砍两刀,没有击中目标,随即被旁人拉住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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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龙跑出三十多米,倒在路边绿化带,送医抢救无效死亡。民警抵达现场后,于海明主动上交砍刀,被警方带走调查。

现场监控视频流出之后,全网展开激烈争论。一部分网友认为,对方已经逃跑,继续追击属于防卫过当,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另一部分网友认为,面对持刀行凶,普通人很难精准判断危险什么时候彻底消失,这属于自保行为。

办案机关逐帧研判监控录像,走访全部目击证人,结合伤情、刀具鉴定完整固定证据,江苏省公安厅与检察院提前介入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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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昆山市公安局发布官方通报,认定于海明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作出撤案处理,于海明被释放。

在此案之前,国内正当防卫的司法认定尺度普遍严苛,很多案件容易判定为防卫过当。昆山反杀案打破过去的审判惯性,确立 “法不向不法让步” 的司法导向。

法律明确,面对正在进行的暴力行凶,普通人不需要精准把控反击尺度,不必等到自身重伤,才能够行使防卫权利。

这起案件后来被列为最高检指导性案例,深刻影响后续同类案件的审理。它告诉大众,施暴者不能因为自己受伤死亡,就反过来让受害方背负刑事代价。

现实生活里,人与人之间难免发生摩擦,遇事优先冷静避让是上策。可当生命切实遭遇到暴力威胁,法律会守护普通人自卫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