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见江柔。
去年,我求了家里好久才争取到去顾家会所看他的机会。
可我到了之后,顾凛渊并没有表现得多高兴,而是天天在会所办公室跟江柔核对军火清单。
我让人去找了他几次,江柔就在会所门口贴了张纸条。
上面写着:宋晚梨与狗不得入内。
我当时又气又委屈,但顾凛渊却冷着脸告诉我:
“阿柔没有恶意,她就是那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再说耽误正事本来就是你的不对。”
我那时就知道顾凛渊心里那杆秤早就歪了。
顾凛渊还在那里说着:
“晚梨,你真要出气就找我,反正不许动阿柔。”
听见顾凛渊的话,江柔抓起推剪,抵在自己的头顶:
“不就是头发吗?大不了我也剃了陪你,我江柔为了兄弟豁出去也没什么,你别恨凛渊。”
江柔嘴上这样说着,手里的推剪却纹丝没动。
我看着她的模样忽然笑了笑:“那你动手啊。”
江柔手一僵。
我催促道:“剃啊。”
她攥紧了推剪,却迟迟没按下开关。
江柔咬了咬牙:“我……我是为了兄弟,剃就剃。”
顾凛渊这时,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推剪。
他看着我,脸色铁青:“够了!宋晚梨,你实在不可理喻。”
我愣住了。
顾凛渊几乎是在咬牙切齿:
“江柔是我左膀右臂,是在火线上能替我挡子弹的生死挚交。”
“你为什么总要针对她?她在边境跑了三年货,吃的苦比你吃的米都多。”
“你倒好,见了个女的就把人当假想敌,江柔的格局比你大多了,她心里装的是生意、是兄弟,你呢?你心里装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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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柔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凛渊,别说了,她毕竟是你未婚妻。”
顾凛渊却没停下对我的指责:
“未婚妻又怎么样?你没在道上混过,眼界就那么点。”
“阿柔不过是想试试你的警觉性,这在帮会是很常见的玩笑。”
“你为什么就是过不去了,还要让阿柔陪着你把头发剃光!你知不知道这头长发,阿柔留了三年。”
我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话。
明明已经在心里告诉过自己无数次要放下顾凛渊。
可我的心还是蔓延起微微的疼。
我看着那一地碎发忽然觉得。
我真的有些恨顾凛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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