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礼前晚，妈妈给我打电话。
爸妈、姐姐，还有顾航，明天都陪你走成人门。
我熬到半夜，做了五枚胸花。
可到了学校，苏悦红着眼掏出一枚硬币。
我爸妈都不在，就玩这一次。
谁赢了，叔叔阿姨今天就陪谁。
我猜反面。
硬币落地，正面朝上。
姐姐第一个挽住苏悦，妈妈替她戴上我做的胸花。
爸爸尴尬地避开我的眼。
顾航也把原本送我的花，塞进她怀里。
见夏，愿赌服输啊，你别扫兴。
他们陪苏悦走过成人门，拍了一张整齐的全家福。
班主任找到我时，我还一个人站在操场边。
她朝我伸出手。
走吧，老师陪你。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输给苏悦了。
十八年来，我从没赢过那枚硬币。
手机震了一下。
林见夏同学，北大保送确认书已发送，请及时作出选择，是否接受？
我点下了是。
他们以为，等苏悦高兴了，再哄我两句，我就会像以前一样跟他们回家。
这一次，我不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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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礼前两天，爸爸特意在家族群里发了请假截图。
闺女十八岁，一辈子就这一回，再忙也得去。
姐姐林书宁也发来一张高铁票。
放心，姐赶得回来。

顾航给我发了一束花的照片。
选了半天，成人礼那天送你。
我盯着手机笑了很久。
苏悦从小就住在我家。
她父母常年在国外，妈妈总说她寄人篱下，心里敏感，让我多让着她。
一条裙子，她先挑。
一份礼物，她先拆。
连顾航给我带的奶茶，也要先问她喝不喝。
可成人礼不一样。
这是属于我的十八岁。
前一晚，妈妈又打来电话。
爸妈、姐姐，还有顾航，明天都陪你走成人门。一个不少。
我怕他们在人群里找不到彼此，熬半夜做了五枚胸花。
爸爸的是蓝色，妈妈的是粉色。
姐姐喜欢珍珠，顾航那枚上面有一颗小星星。
剩下的那枚，我准备戴在自己胸前。
第二天，我抱着盒子赶到学校时，他们已经到了。
妈妈穿着我替她挑的裙子，爸爸换了新衬衫。
姐姐蹲在花坛边替苏悦整理裙摆，顾航手里捧着答应送我的花。
我刚跑过去，苏悦便看向旁边的一家三口。
女孩挽着父母，一边走，一边笑。
她眼圈一下红了。
你们都有爸妈陪，只有我没有。
妈妈立刻把她搂进怀里。
傻孩子，叔叔阿姨不是在吗？
苏悦看了我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
我不想让见夏觉得我抢她的。
就玩这一次吧。谁赢了，叔叔阿姨今天就陪谁。
我愣住了。
不用玩，我们一起走就行。
苏悦低下头，眼泪掉在手背上。
成人礼只有一次。我也想有一天，被一家人完完整整地选一次。
姐姐接过硬币，皱眉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