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8月26日,俄罗斯方面确认,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拉特克利夫已经访问莫斯科,并与俄方进行了情报部门之间的接触。就在不到24小时前,由30多个国家组成的“志愿联盟”再次统一立场,继续筹备向乌克兰部署多国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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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准备把军事力量送进乌克兰,一个直接把美国情报系统最高负责人送到莫斯科。围绕俄乌问题,美欧与俄罗斯之间的博弈正在进入一个更加敏感的阶段。

按照英国政府8月24日发布的声明,“志愿联盟”领导人在基辅和线上举行会议,英国首相伯纳姆、法国总统马克龙、德国总理默茨以及泽连斯基共同主持。联盟明确提出,一旦实现可信的停火,将部署“乌克兰多国部队”,并将其纳入对乌长期安全保障体系。与此同时,各方还准备继续加强乌克兰防空能力和军事支持。

俄罗斯对此迅速作出回应。佩斯科夫25日明确表示,俄罗斯已经在不同层级多次说明立场,北约成员国的军事特遣队进入乌克兰,对俄方而言不可接受。换句话说,在莫斯科看来,问题并不在于这些部队是在战争期间进入,还是停火以后进入,而在于北约军事力量最终会不会长期留在乌克兰。

这也是当前俄欧分歧最难解决的地方。欧洲国家考虑的是停火之后怎么办。它们担心,如果只有一纸停火协议,没有军事力量作为保障,冲突未来仍可能重新爆发。因此欧洲提出驻军、防空、武器供应和长期财政支持,希望形成一套能够持续运转的安全机制。

俄罗斯考虑的却完全不同。俄方发动这场军事行动以来,一个长期强调的问题就是乌克兰与北约的军事关系。如果冲突打了四年多,最后出现的结果却是北约国家军队正式进入乌克兰,而且长期驻扎,那么在俄罗斯的安全逻辑中,这等于最核心的问题没有解决,反而被制度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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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双方目前谈的虽然都是“停火后的安全”,实际目标却存在明显冲突。欧洲想通过驻军防止俄罗斯再次采取军事行动,俄罗斯则认为外国军队进入乌克兰本身就是新的安全威胁。双方如果都不改变条件,即使战场真的停下来,后续安全安排也可能成为新的谈判障碍。

偏偏就在这个节点,美国的动作来了。当地时间8月25日上午,一架美国空军C-17A运输机从拉脱维亚里加飞往莫斯科,并降落在伏努科沃机场。这架飞机此前从华盛顿附近的安德鲁斯联合基地起飞。数小时后,多家美国媒体披露,中情局局长拉特克利夫已经抵达莫斯科,与俄罗斯官员举行未公开会谈。26日,佩斯科夫进一步证实,拉特克利夫此行涉及美俄“情报部门之间的接触”,但没有安排与普京见面。

目前,欧洲正在推动停火后的多国部队部署,俄罗斯明确表示不能接受。与此同时,俄乌在战场上的远程打击还在持续。乌克兰不断打击俄罗斯炼油厂、物流设施等目标,俄罗斯也继续对乌克兰实施大规模攻击。8月25日,俄罗斯克拉斯诺达尔地区的一座炼油厂再次遭到无人机攻击。此前普京已经警告,俄方将针对乌克兰重要经济领域进行回应。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需要防止局势出现失控升级。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一名乌克兰高级官员对美国媒体表示,美方提前通知基辅有高级代表团访问莫斯科,并要求乌方在代表团离开前暂缓对相关俄罗斯地区发动打击。虽然具体会谈内容没有公开,但这至少说明,美俄之间的沟通已经涉及相当敏感的安全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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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会谈很可能还涉及双方能够直接处理的情报和人员问题。拉特克利夫此前就参与过美俄换囚。2025年,美俄双重国籍人员卡列琳娜获释,就是在双方情报渠道参与下推进。2024年那次涉及《华尔街日报》记者格什科维奇等人的大规模换囚,中情局同样发挥了作用。因此人员交换、被扣押美国公民以及情报机构之间的危机沟通,都可能进入此次会谈范围。

此外,美俄还有一个更大的现实需求,就是防止不同战场相互影响。现在美国不仅要处理俄乌问题,还要面对伊朗方向的压力。俄罗斯与伊朗保持密切关系,美俄在中东安全、制裁、无人机以及地区军事态势上都有需要直接沟通的问题。拉特克利夫这种级别的官员突然到访,通常不会只讨论单一技术事项,更可能承担危机管理和摸底任务。

这也说明一个现实:欧洲虽然在加强对乌克兰的安全承诺,但美国并没有因此切断与俄罗斯的高层渠道。甚至可以说,欧洲与美国正在同时走两条路。欧洲继续强化乌克兰的军事保障,希望用实力提高未来谈判筹码;美国则一边维持对乌支持,一边直接与俄罗斯建立秘密而高层的沟通渠道,尽量避免局势突破可控制范围。

对俄罗斯来说,这同样是两手准备。对欧洲计划驻军,俄方把话说得很重,明确划出红线;对美国派来的中情局局长,莫斯科却愿意坐下来谈。这表明俄罗斯并不是拒绝所有西方国家参与谈判,而是要区分“军事进入乌克兰”和“直接与俄罗斯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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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30多国准备向乌克兰派兵,与美军机降落莫斯科,看起来方向相反,实际上都围绕同一个问题:停火之后,欧洲安全秩序到底怎么安排。战场停火只是第一道门槛。北约军队能不能进入乌克兰、进入多少、部署在哪里,美国承担什么责任,俄罗斯能够接受什么样的安全边界,才是后面的核心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