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戴着我的戒指,举手拍了几十张照片。
妈妈替他找角度,爸爸在旁边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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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落在最后,刚停下脚步,陆薇便回头喊我。
“阿默,过来拍视频。”
“大家都在等你。”
“那就别等。”
她的脸色沉了沉,还是把手机转向我。
我立刻背过身。
身后传来妈妈的笑声:
“他从小就这样,一对着镜头就闹脾气。其实心里可喜欢了。”
晚上,他们又去了夜景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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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时,陈乐翻出一个视频,招呼所有人来看。
屏幕里,六岁的我抱着一根苦瓜,哭得喘不上气,
画面外,爸爸不断追问:
“抽到最喜欢的礼物,怎么还哭了?”
弹幕密密麻麻,全在笑。
陆薇笑得肩膀发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你看你那时候多可爱!”
我伸手按住屏幕。
“关掉。”
“我让你关掉。”
她抽回手机,声音也冷了。
“陈默,所有人都高高兴兴的,你非要扫兴吗?”
妈妈立刻接话:
“阿默从小就开不起玩笑。”
“视频火了以后,全家都跟着他享福,他还觉得我们害了他。”
爸爸说:
“就是,我们供他吃,供他穿,让他拍几个视频怎么了?”
屏幕里的我还在哭。
那条视频拍了十七遍。
第十遍时,我吐在地上。
妈妈给了我一巴掌,说设备租一天很贵,让我懂事。
可这些,陆薇明明都知道。
我看向她:“你是真的忘了,还是根本不在乎?”
她没回答,只锁上手机站起来。
“行了,别又翻旧账。”
“今天晚上,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陈乐挽住她的胳膊,撒娇道:
“薇姐,吃什么呀?”
陆薇看了我一眼。
“当然是阿默最喜欢的。”
3
门一开,苦味就扑了过来。
餐桌上摆着苦瓜炒蛋、苦瓜酿肉、凉拌苦瓜,连汤里都飘着切成薄片的苦瓜。
陆薇系着围裙,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忙了一晚上,尝尝。”
我站在门口没动。
妈妈招呼大家落座,夹起一块苦瓜酿肉尝了尝。
“小薇是真会疼人,知道阿默就好这一口。”
爸爸也点头:
“以前家里做苦瓜,他一个人能吃一桌。”
我胃里一阵翻涌。
他们说的“一桌”,是我六岁那年第一次拍苦瓜挑战。
爸爸规定,吃完才能关摄像机。
我吐了三次,最后只剩一盘咬烂的苦瓜。
视频剪出来,却变成了“苦瓜哥狂炫一桌苦瓜”。
陈乐夹了一筷子苦瓜炒蛋,故意递到我嘴边。
“哥,薇姐忙了这么久,你快吃呀。”膸Z
我偏开头,拉开椅子坐下。
“我不吃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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