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静了一瞬。
陆薇把围裙扯下来,语气不耐烦:
“差不多行了。今天大家都在迁就你,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迁就我?”
我指了指满桌的菜。
她噎了一下,又把那盘苦瓜炒蛋往我面前推。
“叔叔阿姨说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我费了这么多心思,你就不能领情?”
我没再碰筷子。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
“酒店我可以替你们订,费用我出。今晚就搬过去,明天回家。”
妈妈当即把碗放重了。
“我们才刚来,你就赶人?”
陆薇皱起眉:“陈默,你懂不懂基本礼数?他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至于吗?”
我看着她:“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不想见他们?”
“他们都是为你好。”
她提高声音,
“再说我为了这次求婚,订场地、买盲盒、准备晚饭,付出了这么多,你怎么就一点不领情?”
原来她所谓的付出,就是把我的伤口重新布置一遍,再要求我鼓掌感谢。
爸爸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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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就自私。现在翅膀硬了,连父母都不认。”
妈妈接着说:
“我们养你这么大,有点矛盾怎么了?记仇记到现在,也不怕别人笑话。”
陈乐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小声劝我:
“哥,大家都是想让你开心。你别因为自己不高兴,就弄得所有人都不高兴。”
话音刚落,爸爸的手机响了。
姐姐陈瑶打来视频,妈妈立刻把镜头对准我。
“你来劝劝他,他非要赶我们走。”
陈瑶连原因都没问,开口便训我:
陈默,你是不是在外面待几年,就忘了自己姓什么?”
“爸妈去看你,是给你面子。赶紧道歉,别让一家人跟着你丢脸。”
我扫过桌边每一张理所当然的脸。
她们的说法甚至不需要提前商量。
我不舒服,是我矫情。
我拒绝,是我自私。
她们一次次越过我的边界,却成了为我好。
而陆薇亲手替她们开了门,还站在门边责怪我不够欢迎。
我忽然不想解释了。
“你们慢慢吃。”
陆薇叫住我:“你又摆什么脸色?”
我没有回头,径直进了卧室,反锁房门。
外面的争论只停了几秒,很快又响起碰杯声。
陈乐笑着问:
“薇姐,下次能不能设计得更刺激一点?”
“比如让哥哥蒙着眼睛吃,猜哪道菜里有苦瓜。”
陆薇也笑了。
“这个主意不错。”
紧接着,妈妈提醒他们:
“先别说了,这段录下来没有?”
我坐在没开灯的房间里,死死捂住嘴,把翻涌的酸水咽回去。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接连震动起来。
好几位同事发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