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杭州一名普通女孩下楼取快递的短短几分钟,让她坠入网络暴力的深渊。这起国内网络诽谤公诉第一案,揭开网络恶作剧背后沉重的代价,推动国内针对网络造谣行为的司法保护不断升级。

2020 年 7 月 7 日傍晚,谷女士下班回到小区,到楼下快递驿站取包裹。便利店店主郎某闲来无事,拿出手机偷偷拍下谷女士取快递的九秒短视频。两人素不相识,没有任何恩怨,偷拍仅仅出于个人恶趣味。

拍完视频之后,郎某找到朋友何某,两个人策划一场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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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分工扮演两个身份,一人冒充这名女子,一人冒充快递小哥,捏造全套暧昧聊天记录,编造 “少妇出轨快递小哥” 的虚假故事,把视频和伪造截图发到车友微信群,当作谈资供群内人员取笑。

谣言一旦扩散,就再也不受控制。群内网友不断截图转发,消息扩散到各大社交平台。铺天盖地低俗揣测、污名化评论涌向谷女士。流言很快传到谷女士就职的公司,同事领导都看到了捏造出来的故事。

平白无故蒙受污名,谷女士精神彻底崩溃,丢掉原本的工作,患上抑郁,长期接受心理疏导治疗。家人朋友也被流言困扰,原本安稳的生活彻底崩塌。

事发之后谷女士立刻报警。

公安机关最初对两名造谣者处以行政拘留九日。可网络上的谣言没有就此消失,依旧在各个平台流转传播。按照以往法律规定,诽谤罪大多属于自诉案件,需要受害者自行搜集证据向法院起诉,普通受害者取证难度极大。

谷女士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随着事件持续发酵,检察机关研判认为,该案已经不单单侵害个人名誉,随机挑选路人造谣传播,严重扰乱网络公共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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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杭区检察院建议公安刑事立案,案件由自诉转为公诉,这也是国内网络诽谤案件极具标志性的一次突破。

2021 年 4 月,法院一审公开宣判。郎某、何某二人犯诽谤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判决之后,该案入选最高检指导性案例,为全国办理网络造谣案件提供参考。

庭审之中,两名被告人辩解,自己只是朋友之间开玩笑,没有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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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玩笑不能成为践踏他人人格的借口。手指简单几下操作,带给受害者的却是漫长的精神折磨。

互联网从来不是法外之地。很多人觉得网上造谣成本低廉,最多道歉拘留。而这起案件清晰证明,恶意编造传播谣言,情节严重的,必须承担刑事责任。遭遇网络诽谤,受害者不必独自承受伤害,法律会为普通人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