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她毁了我的孩子,毁了我的手,毁了我的婚姻,却还能安安稳稳地活着?”
“而我却被你亲手送进看守所。”
说到最后,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发脾气,还是在可怜自己。
只知道泪在眼底翻涌,很烫。
“沈序,你是我的丈夫,可你为什么永远都在护着别人......”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最后哑着嗓子说了句。
“对不起,这是我欠她的...”
又是这个借口。
当年他们两家合伙做房地产生意,用了劣质材料导致工地死人。
苏婉父母顶下所有罪行进了监狱。
从此苏婉孤身一人,沈家接过了照顾她的责任。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该还的债早就还完了。
如今苏婉父母出狱,沈序还出钱帮他们东山再起。
他到底是真的为了还债,还是出于私心?
我懒得揭穿。
也不想再提了。
车子停进小区地库。
我推门下车,上楼。
刚进家门,苏婉的声音就从客厅传过来。
“阿序你回来”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我,脸上的笑瞬间垮下去。
“怎么这么快就把你放出来了,真是便宜你了。”
我没说话,沈序跟在身后换鞋,朝我解释。
“我前天刚出院,医生说需要人照顾,所以就让她搬来了。”
我点点头,往主卧走。
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
梳妆台上我的护肤品没了。
衣柜敞开着,里面挂满了苏婉的裙子,我的一件不剩。
苏婉靠在门框上,双手抱着胳膊。
“医生说了,阿序现在处于恢复期,需要有人贴身照顾。”
“所以我就搬来主卧啦。”
她故意把“贴身”两个字咬得很重。
然后得意地看向我。
“你的东西我随手帮你扔进杂物间了,不用谢。”
我转过身,盯着她的脸,笑了。
“苏婉,你知道这三年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她挑眉。
“什么?”
“是你贱得光明正大。”
她脸一白,刚要急眼骂我。
沈序就走过来拉住她的胳膊。
“算了,别跟她计较。”
“她刚出来,心情不好受。”
苏婉撇撇嘴,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也没再多看他们一眼。
转身去杂物间翻出自己的行李箱,拖到了客卧。
主卧被他们睡过了。
我嫌脏。
晚上吃饭,沈序坐在我对面,不停往我碗里夹菜。
“这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这一个星期你都瘦了。”
我没说话。
把他夹到我碗里的排骨,丢进了垃圾桶。
沈序筷子顿在半空。
他眉头皱起,刚要开口。
苏婉突然捂住了嘴。
“唔”
她脸色发白,猛地推开椅子,冲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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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传来一阵干呕的声音。
沈序愣了一下,连忙追过去。
“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他拍着门板,声音焦急。
五分钟后,苏婉出来了,手里举着一根验孕棒。
“阿序,我怀孕了。”
3.
苏婉激动地攥住沈序的手,声音发颤。
“阿序你听见了吗!”
“你要当爸爸了!我们有孩子了!”
沈序没说话,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
他像是在等。
等我崩溃。
等我狰狞地冲过去,扇苏婉巴掌,骂她不要脸。
可我什么都没做。
吃完碗里的饭后,径直回了房间。
平静地像变了个人。
沈序追过来敲门,急切解释道。
“孩子只是个意外,我会让她打掉的,你别”
“不用。”
我出声打断了他。
“既然你说欠她一辈子,那就负责到底吧。”
他愣住了。
还想再说什么。
我已经下了逐客令。
“我累了,先睡了。”
夜晚,流产的后遗症让我辗转反侧,小腹隐隐作痛。
隔壁传来沈序温柔似水的声音。
“你说我们孩子的小名叫什么好呢?
他嘴上说会让她打掉,此刻却满是期待地讨论孩子的小名。
“叫念念好不好?”
“念念不忘的念念,多有意义呀。”
他嗓音带着笑,字里行间满是幸福。
我攥紧了被子。
念念。
那是我曾经给孩子取的小名。
我确诊怀孕那天,沈序也是这样激动,把我抱在怀里傻笑。
“小名叫念念好不好?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我抬头看向他,笑着说。
“就像我们的感情。”
当时我靠在他胸口,以为这样的幸福会持续一辈子。
可现在,他们害死了我的孩子。
又要夺走我孩子的名字。
双重打击下,小腹的疼痛不断加剧。
我死死咬住被子
眼泪无声淌了满脸。
醒来时,家里已经空无一人。
我撑着发软的腰坐起来,手机响起提示音。
是领导发来的短信。
“知予,这次英国皇家医学院又有两个进修名额。”
“你虽握不住手术刀了,但去学习一下也是好的,你还要放弃吗?”
以前怕和沈序相隔两国,会影响多年婚姻。
我每次都选择牺牲自己,维护这个家。
可现在没必要了。
“不放弃,我明天就可以出发。”
刚回复完,电话响了。
是旧房子物业打来的。
“林小姐,您母亲那套房子,现在有两个人说要搬进去,说是您的家人。”
“他们没有密码,现在要硬闯,您看这事您知情吗?”
背景音里传来苏婉的声音。
“这个阳台好大呀,阳光能照进来,孕期坐在这晒太阳肯定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