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撞见谢清野将一大捧向日葵送给沈知意。
还有人打趣。
沈知意值夜班,谢清野第二天总会拎着她的换洗衣服和泡好的新茶来医院。
这哪像同事,小两口过日子似的。
看到这里。
我几乎仓皇退出页面,订下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十四个小时后,拖着疲惫推开家门。
我目光落在玄关处的药箱上。
安眠药、抗抑郁药、感冒药,分门别类。
甚至每盒药,都被谢清野细心地贴好了保质期。
你最会糊弄自己,我不在也要好好吃药。
猛地别开眼。
大片明亮的黄色挤在窗前。
阳台上向日葵不知何时开了。
那也是谢清野一盆盆搬来的。
那时我整夜失眠,窗帘永远紧闭。
谢清野却牵着我站到阳光下,指着那些向日葵。
“洛一,我希望你向阳而生,别因为一个人就放弃全世界。”
他的掌心很烫。
“至少,你还可以相信我。”
我信了。
也一度以为,向日葵真的只属于我。
啪嗒、啪嗒。
有什么顺着脸颊砸在了地板上。
我低头,却怎么也看不清。
浑身都在止不住地抖。
直到我一把拉死窗帘,向日葵消失在黑暗里。
我也蜷进床里,慢慢地将自己整个都蒙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我撑着昏沉的身体开门,怔在原地。
谢清野风尘仆仆地站在楼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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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一,你睡了一天一夜?”
“还把定位关掉。”
谢清野盯着我苍白的脸色,伸手覆上额头。
眉心骤然拧紧。
“这么烫?你就这么糟蹋自己?”
我还没反应过来。
他已经进门,量体温、冲药、烧水,一气呵成。
没过多久,厨房又飘来熟悉的面香。
谢清野把碗端到我面前。
“先吃点。”
我低头尝了一口。
葱油很香,却看不见一粒葱花。
四年前我状态最差,几乎吃什么吐什么。
谢清野就一点点记住了我的所有习惯。
不能吃辣。
爱葱味却不吃葱。
“怎么不吃了?”
我抬头。
一股陌生的香水味猝不及防钻进鼻腔。
再往下,他微敞的衣领里,是几道新鲜的红痕。
仿佛在无声昭示,两人曾经多么亲密。
胃里一阵翻涌。
我猛地放下筷子。
“这面,我不喜欢了。”
谢清野明显愣住。
“那想吃什么?我重新做。”
我没有回答,指了指他屏幕亮了又暗的手机。
“有人一直在找你。”
眸光一顿,很快按掉电话。
“医院的人,不用管。”
手机却再次震起来。
他干脆扣在桌面上。
“我回来就是陪你的,洛一,你别多想。”
我垂下眼,没有说话。
任由谢清野帮我挂上点滴。
药效涌上来,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惊醒时,身边空空如也,手背也因回血而青紫发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