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录音，我想你有权听一听。”
播放键被按下。
最先响起的是沈知意的声音。
“阿野，如果你后悔，我可以放手。”
窸窣里，打火机被反复开合。
我太熟悉了。
谢清野烦躁时，总下意识这样。
“我没有后悔。”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和你在一起，我不用猜，也不用等。你满眼都是我，这种感觉……很好。”
“可洛一现在愿意嫁你了。”
录音里沉默了许久。
“我没想到她会忽然嫁给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
“上次回国，你不是准备坦白吗？”
我指尖骤然收紧。
两个月前，我发烧后失联。
消失已久的前夫顾修忽然出现，并借着送药纠缠。
谢清野连夜飞回来将他撵走，恶狠狠抱住我。
“洛一，以后不许让我找不到你，也不许你看向别人。”
望着他眼底的不安。
我第一次卸下心防，真正将自己交给了谢清野。
也是那一晚，我有了孩子。
录音里，沈知意还在继续。
“可看见她前夫出现，你又舍不得了。”
“既然这么放不下，我们离婚，你回去娶她。”
谢清野几乎没有迟疑。
“不离。”
录音彻底安静下来。
良久，他才再次哑声道。
“我会处理好不让洛一发现。”
“她留在国内，我定期回去找她，也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我忽然明白。
他已经有了一段不肯放手的婚姻。
而我，连真相都不该知道。
只需要留在国内，等他一次次来找我。
沈知意收回手机。
“其实我想把他让给你，可惜，是清野自己不愿意。”
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
“今天来找你的事，我不希望他知道。”
我没有说话。
走到电梯口，沈知意忽然又回头。
“洛小姐，我和阿野同在苏黎世最好的医院，工作、生活本来就在一起。”
她视线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至于你……”
“经历那么多，现在还能重新开始，已经比我想象中好很多了。”
电梯门合上，楼道重新安静下来。
我站了很久。
转身拉出行李箱，衣服、证件，一件件收好自己的东西。
又开始一件件清理谢清野留下的东西。
送我的机械表，给我准备的药箱，为我种下的向日葵。
三年，原来一个纸箱就装完了。
我抱着箱子下楼。
松手，砰一声。
所有东西一起砸进垃圾桶。
4
转身上楼时，一道浑身酒气的身影忽然挡在面前。
顾修不知蹲了多久，摇摇晃晃凑上来。
“一一，我们复婚好不好？”
我浑身瞬间紧绷。
“顾修，你清醒点！”
他却忽然笑了。
“装什么？白天你们的话，老子全在楼道听到了！”
“我早说过，你这破鞋谢清野能稀罕多久？新鲜劲过去还不是娶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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